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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那間屋子，外頭天色已經有些偏西了。
走廊儘頭站著一個穿淺色衣裳的女人，正抱著手臂等她。見她出來，程立青抬了抬眉：“說完了？”
容嬌點頭：“說完了。”
程立青看了她兩眼，確認她臉色還好，便沒多問，隻是笑了一聲：“那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一路開出這一片，往城西那頭去。
越往裡走，街巷越安靜，院牆也越顯得規整氣派。
最後，車停在一處老四合院門口。
黑漆大門，門墩厚實，裡頭影壁、抄手遊廊、前後院都收拾得極好，一眼看過去，比容嬌現在住著的那座院子還要寬敞，還要講究。
容嬌站在門口，眨了眨眼：“小姨，你別跟我說，這是帶我來看風景的。”
程立青瞥了她一眼，唇邊帶了點笑，把早就準備好的幾份手續拍進她手裡。
“不是看風景，是看你的房子。”
容嬌低頭一看，竟是過戶文書。
她一下就愣住了。
“……過到我名下？”
“嗯。”程立青輕描淡寫道，“你如今也是容家的人，名下總得有點像樣的東西。這院子空了有些年，地段好，格局也好，你拿著正合適。”
容嬌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眼前這處氣派又敞亮的老宅子，眼睛一點點彎了起來。
“那我可真收了啊？”
程立青沒忍住，伸手點了點她額頭：“給你的，不收留著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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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嬌立刻笑得眉眼都亮了。
“收，當然收。”她把那幾張文書抱得緊緊的，嗓音都甜了幾分，“謝謝小姨！”
程立青看著她這副財迷又開心的樣子，心裡那點原本還殘著的陰鬱，也跟著散了不少。
“行了，進去看看。回頭你要是喜歡，什麼時候搬都隨你。”
容嬌已經快步往裡走了。
院子裡樹影斑駁，風從廊下穿過去，帶著一點舊宅特有的清涼氣。
容嬌站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沒忍住，抱著手裡的文書跑回了程立青身邊。
她眼睛亮晶晶的，唇邊的笑壓都壓不住：“小姨，這樣一來，我名下就有兩套房了。”
那副神氣又高興的樣子，像隻剛攢夠了過冬糧的小鬆鼠，瞧著就招人喜歡。
程立青看著她，眉眼間也浮出一點笑意。
“高興了？”
“高興。”容嬌點頭點得極快，隨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像是生怕這文書長腿跑了。
程立青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一縷頭發，語氣很自然：“這院子回頭還會再收拾一遍，家具、擺件、床帳、櫃子，還有日常要用的東西，過幾天會一並送過來。”
容嬌一愣，下意識抬頭：“還送？”
“當然。”程立青瞥她一眼，“你如今都結婚了，總不能還讓你回來住家裡。既然要給你院子，那就乾脆都安排妥當，省得你以後自己一點點折騰。”
容嬌嘴唇動了動，原本是想說不用這麼麻煩。
可她還沒開口，程立青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先一步堵了回來。
“別跟我說什麼不用。”
她聲音不重，卻帶著長輩式的不容拒絕。
“你是容家的女兒，本來就該得這些。再說了，你爸媽名下也就你這一個孩子，他們的東西，不給你給誰？”
這句話一出來，容嬌心裡像是忽然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抱著那幾張文書，指尖慢慢收緊。
說不感動是假的。
上輩子，她在梨家的身份也很清楚，就是用來聯姻的，不是嫁給這個人就得是嫁給那個人。
她故意那樣囂張跋扈也是為了讓一些人退縮。
被梨家趕出去之後，更是沒什麼好日子。
可重生回來之後，現在眼前的一切告訴她，她值得，她應該，她本就該這樣珍重地被對待。
容嬌鼻尖一酸，抬眼看著程立青，難得沒立刻耍貧嘴。
“小姨。”她聲音都軟了幾分，“你們對我這麼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程立青一聽這話，反倒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容嬌的臉，動作帶著點難得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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