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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想你受罪。”秦烈歎了口氣，“孩子有沒有我都認，可你要是因為生孩子出了事，我認不了。”
屋裡一時間安靜得厲害。
容嬌胸口起伏著，眼眶紅紅的，半晌都沒說話。
她知道秦烈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心裡就是堵著一口氣，難受。
她明白秦烈的擔憂，可她確實很喜歡孩子，喜歡和秦烈之間有個更深厚的牽絆。
最後還是秦烈先退了一步，伸手把她的手握住，掌心滾燙，語氣也放得更軟了些：“是我不對，沒提前告訴你，但這孩子既然已經來了，咱們先把事情弄明白。”
第二天，秦烈便去醫院做了檢查。
給秦烈看片子的醫生推了推眼鏡，聽完他前頭說的情況，也有些意外，隨後才道：“結紮了也不是說百分之百就萬無一失，極少數人會出現自行再通，或者當初手術後組織恢複得太好，留下極細的通路，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他說著又看了眼檢查結果，忍不住多瞧了秦烈一眼：“你身體底子確實好，恢複能力也強，說白了，這種情況雖少，但落到你身上，也隻能說是碰上了。”
末了，那醫生還難得開了句玩笑：“這孩子命硬，非要來，你們想攔也攔不住。”
秦烈：“……”
容嬌：“……”
兩個人聽完，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尤其容嬌，先前那股火氣還沒散，聽到這裡，反倒有點哭笑不得。
她偏過頭去看秦烈，忍了忍，到底沒忍住，低聲擠兌了他一句：“聽見沒有？不是你不行，是你太行了。”
秦烈被她噎得沉默了兩秒，眉心卻還是沒鬆開。
檢查歸檢查，孩子歸孩子，他心裡的擔憂卻半點沒少。
可容嬌已經拿定了主意。
“反正我不管，”她摸著還平坦的小腹，眼神卻亮得驚人，“這個孩子我要留，它都這樣了還非來不可，說明就是跟咱們有緣。”
秦烈看了她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隻是從那以後，他對容嬌簡直緊張得有些過頭。
鋪子不許她多待，賬不許她久看，重物更是半點都不準碰。
連她喝口涼水，都得被他盯一眼。
安胎藥按時煎，吃食按時備，什麼時候休息、什麼時候散步，他比誰記得都清。
容嬌起初還覺得好笑，後來被他管得實在受不了，忍不住抱怨：“秦烈，你這是養媳婦兒還是養瓷娃娃？”
秦烈替她把披肩攏好，語氣不容置疑：“都不是，我是在養你和孩子。”
再後來，等月份大些了，他們又去醫院複查。
這回是去的大醫院，正好趕上新添的機器能做檢查。
折騰了半天，醫生把結果一看，竟也愣了一下，隨後抬起頭笑了。
“恭喜，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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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嬌先是一怔：“什麼意思？”
醫生把單子遞過去：“雙胎，看這個位置和發育，大概率還是一對龍鳳胎。”
這回連容嬌都傻了。
她低頭看看單子，又抬頭看看秦烈，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孩子還挺會來。”
秦烈的臉色卻比之前更凝重了。
一個都夠他提心吊膽了，這一下來了兩個，他幾乎恨不得把容嬌時時刻刻揣在懷裡帶著才放心。
於是後頭那幾個月，整個院子裡都跟著繃了起來。
牛嬸成天換著花樣給容嬌燉湯，大牛一進院門連說話都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周嫂子她們更是隔三差五就來瞧一眼，生怕缺了什麼、漏了什麼。
程立青和程海清更是，一旦容嬌有什麼想要的，二話不說找人去買。
容嬌嘴上嫌他們緊張過頭，可心裡卻是暖的。
日子就這麼在一碗碗安胎藥、一件件小棉衣、一次次複查裡慢慢往前走。
等到來年盛夏過去，暑氣將消未消的時候，容嬌終於發動了。
這日，秦烈在產房外頭來回走了不知多少趟。
誰上前勸都沒用，連手心都被自己攥出了汗。
直到裡頭終於傳來孩子嘹亮的哭聲，他整個人才像驟然活過來一般，猛地抬起頭。
“恭喜，龍鳳胎，母子平安，母女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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