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回去。
“快快快！別拿著，放地上，放好！放好！”
這會兒織田信長已經顧不得其他了，連山內一豐在此刻也仿佛成為了多餘之人。
等山內一豐將茶碗放在地上後，織田信長不停吞咽著唾沫，趴在地上細細觀察起來。
織田信長的屁股撅得老高，鼻尖都快觸碰到茶碗身上。
山內一豐靜靜地坐在一旁不再說話，他剛剛獲得這枚茶碗的時候同樣震撼不已。
跟鬆永久秀拿來送給千利休的井戶茶碗比起來，這件曜變天目才是真正的藝術品啊。
好半天之後，織田信長才意猶未儘地收回了目光，看向山內一豐的眼神也愈發柔和起來。
“主公，此物可還能入得了眼？”
織田信長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心裡滿意極了。
織田信長雖然鐘愛茶器，但實際上手裡都是一堆尋常貨色。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還沒辦法擁有那種天下名物，可以說這枚曜變天目能比得上他庫房裡的所有珍藏。
“當然，花了主公200貫錢確實是在下做得不對。”
“不過主公放心，這筆錢在下會讓家臣抓緊時間變賣糧食，一定儘快還給主公。”山內一豐嘴巴一癟，低下頭一副因犯錯而感到內疚的模樣。
織田信長沒好氣地瞪了山內一豐一眼，“你在我麵前還裝什麼？”
“沒有，在下確實是知錯了，這樣的事以後再也不敢了。”山內一豐搖頭道。
織田信長咬牙道：“沒說你錯了，以後遇到這種東西花再多錢吾也不會怪罪你的。”
“可主公方才分明是在怪我。”
“吾沒有！”
“你有！”
“吾真沒那個意思。”
“那主公是什麼意思？”
織田信長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盯著山內一豐看了好半天後才幽幽說道：“是吾錯了行麼，是吾錯怪你了。”
“行吧，這樣在下的心裡就好受多了。”
織田信長嗤笑一聲，這小子真是讓他恨不起來。
“行了，你退下吧，別打擾吾欣賞此等天下名物。”織田信長的目光再次投向茶碗。
過了一會兒，見山內一豐依舊坐在原地伸手不停在懷裡摸索，織田信長忍不住問道：“還有何事？”
山內一豐不緊不慢地掏出一疊書信放在麵前，“主公，這些都是京都公卿給主公寫的信。”
“呐，這封是關白殿下親筆，內容是讚揚主公對朝廷忠心耿耿。”
“哦，這封是廣橋權大納言所書，他感謝主公為修繕皇宮仗義疏財。”
“還有這封，是清原宮內卿手書。”
“這個是山科權大納言的，這封是.……”
織田信長：.……
看著山內一豐跟變戲法一樣陸續掏出二三十封書信，再聽他嘴裡不斷冒出的什麼大納言、從三位、正二位，織田信長已經麻木了。
原來這就是有文化的好處嗎？
“最後還有這張！”山內一豐雙手遞出一封漉返紙，“這是天皇賜下的女房奉書，他老人家十分感謝主公為他修繕宮殿。”
“現在皇宮已經不漏雨了，四處破損的窗戶也修好了。我走前還聽說天皇剛剛置辦了四季常服，想來今年過冬應該不會太冷了。”
漉返紙是一種材質特殊的紙張，一般用作非正式公文。
女房奉書則是宮中的女官根據天皇的意願用假名書寫的文書，現在已經很少使用了。
織田信長深吸一口氣，突然上前握住山內一豐的手，接著將山內一豐的身體擺正。
“姑父在上，請受我一拜！”
織田信長已經徹底服氣了，你說這一個人為什麼能把事兒辦得這麼漂亮啊？
明明隻是讓山內一豐去京都買個官，結果驚喜真是一波接著一波，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一聲姑父喊得是情真意切，偉大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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