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管事了，很多事情實在有心無力。”
看著鬆永久秀這副憔悴的模樣，山內一豐更加確認了心中的猜想。
上次三好義興死的時候，鬆永久秀雖然也非常悲傷，但至少不像現在這般心灰意冷。
可時隔一年多再見到鬆永久秀，山內一豐發現對方的眼裡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當一個人的眼裡沒有光的時候，說明他心中的信仰已經崩塌了。
“鬆永大人，就算在下來多聞山城是興師問罪，你總得先讓我把肚子給填飽吧？”山內一豐笑著說道。
“你看！”鬆永久秀一拍腦門，“是我考慮不周，彥六，速速令人準備飯食。”
“哈！”
半個時辰後，鬆永久秀和山內一豐相對而坐，屋內並無旁人。
看著不停倒酒往嘴裡送的鬆永久秀，山內一豐突然停下了筷子，“鬆永大人就算心中煩悶，這樣喝悶酒也不是辦法啊。”
“不如在下陪你喝兩杯如何？”
鬆永久秀一愣，“伊右衛門不是從不飲酒嗎？”
“那得看是和誰一起。若是鬆永大人的話，在下倒是願意淺酌幾杯。”山內一豐舉杯說道。
鬆永久秀默然不語，接著眼中突然泛起了淚光。
一口將酒飲儘，鬆永久秀捶著胸口說道：“伊右衛門，我心裡苦啊！”
“是因為三好修理大夫麼？”山內一豐陪了一杯。
此言一出，鬆永久秀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了，直接失聲痛哭起來。
山內一豐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
一個年近六十兩鬢斑白的老人突然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可見鬆永久秀此時的心情有多麼沉重。
好半天之後，鬆永久秀才用袖子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既然伊右衛門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先主公離世，家中紛亂。偌大一個三好家，今後將何去何從？”
“聽聞現在的三好家是三好日向守在管事？”山內一豐反問道。
鬆永久秀答道：“不錯，家中事務大多由日向守協助主公處理，彥六也在主公身邊效力。”
“鬆永大人為何不自己出麵？”山內一豐繼續問道。
“伊右衛門有所不知。”鬆永久秀語氣低沉，“自先主公離世後，其他重臣對我頗有微詞。”
“所以並非是我不願，而是我不能！”
山內一豐點頭表示理解。
鬆永久秀在三好家沒有根基，他的權力和地位皆來自於三好長慶。現在三好長慶死了，失去靠山的他很快就被邊緣化了。
這其中定然牽扯到三好家的內部權力爭奪，山內一豐一個外人倒是不便多問。
“來，喝酒！”鬆永久秀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密了，連忙岔開話題。
雖然他和山內一豐關係好，但也不可能將三好家的隱秘透露給一個織田家臣。
山內一豐坐到鬆永久秀身旁親自倒酒，兩人很快喝完一壺。
“伊右衛門安心在多聞山城住下，待京都事務處理完畢，我會儘量幫你和幕府取得聯係的。”
“雖然我現在不管事了，但彥六還在主公身邊效力，幫你遞個話不難。”
山內一豐連忙謝過。
見鬆永久秀已經醉了，山內一豐起身走到門口，喊來兩名小姓將對方給扶了回去。
不多時，鬆永久通也派人將山內一豐帶往住所。
住的還是老地方，大和的興福寺。
“主公，照這麼看起來，現在畿內地區的形勢非常不妙啊。”堀秀政坐在屋中說道。
山內一豐說道：“我們剛剛抵達京都就被帶到多聞山城，不管鬆永大人是出於何意，至少都證明三好家與公方之間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你看上次我們上洛的時候，鬆永大人直接帶我們前往京都，不到幾天就打通了各處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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