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已經開始返回岐阜城,那接下來就隻等足利義昭了!
“大學頭,您的漢學造詣真是沒的說,連這種古本你也有所涉獵!”
熊川城內,細川藤孝對山內一豐徹底服氣了。
他連著好幾天都一直纏著山內一豐為他講解一些不明白的漢學典籍,許多寺廟高僧都含糊其辭地東西,山內一豐居然隨口就能解釋。
甚至於連他聽都沒聽說過的典故,對方也能了如指掌。
“這位吳兢是唐朝著名的史學家,《貞觀政要》便是他所著,這本書兵部大輔總該看過吧?”山內一豐笑著說道。
細川藤孝連連點頭,“確實看過,隻是這本《樂府古題要解》是在下好不容易找到的孤本,其中許多典故實在看不明白。”
“就比如這句:言婦人不能以禮從人,而自相說媚,乃解衣服玩好致之......”
“若臂環致拳拳,指環致殷勤,耳珠致區區,香囊致叩叩,跳脫致契闊,佩玉結恩情。”
“這完全看不懂啊!”細川藤孝兩手一攤,一臉無助。
書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山內一豐笑著說道:“這段話是吳兢點評的樂府詩,出自漢末名士繁(p)欽的《定情詩》。”
“其中金環、銀戒指、明珠、香囊、手鐲、玳瑁釵等都是定情之物,當然這些東西在日本肯定是沒有的,所以兵部大輔不知道也屬正常。”
細川藤孝長歎一聲,朝山內一豐頂禮膜拜道:“原本在下以為自己對漢學典籍就算了解頗深,現在來看,山內祭酒真不愧當代漢學第一人之名啊!”
“誒,使不,使不!”山內一豐慌忙擺手道:“自古文無第一!需知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區區在下如何敢稱漢學天下一?”
“祭酒太過謙虛了!”細川藤孝將書收起來,接著說道:“這本書的內容就連京都眾多公卿、高僧也是一知半解。”
“若是誰敢質疑山內祭酒這個漢學天下一,我細川藤孝第一個不答應!”
不等山內一豐開口,門外便響起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
“兵部大輔說對!”
足利義昭興衝衝地走進來,“不過吾倒是覺一個漢學天下一還不夠!”
山內一豐和細川藤孝連忙坐好行禮,接著把主位讓了出來。
足利義昭沒有上座,而是來到山內一豐的身前,握住山內一豐的手激動地說道:“大學頭,看到你真是令人親切!”
“吾不禁回想起當初在大和之時,若非大學頭和鬆永彈正相助,我恐怕很難逃出生天啊!”
山內一豐躬身道:“左馬頭殿言重了。所謂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能到如此多人的擁護,不正說明您才是天命所歸之人嗎?”
“哈哈哈!”足利義昭很久沒有這般開心了,看向山內一豐的目光充滿了欣賞。
“大學頭可稱天下第一陪臣是也!”
足利義昭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紛紛為之側目。
這評價可比剛剛細川藤孝的漢學天下一更有分量,而且還是足利義昭開的金口。
一旦傳出去,這山內一豐的名頭隻怕將徹底響徹天下。
山內一豐作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左馬頭殿謬讚了,像在下這樣心向幕府的武士在織田家還有很多。”
“等左馬頭殿到了美濃之後,自然會明白的!”
足利義昭一拍大腿,“那還等什麼?”
“走,我們現在就出發!”
足利義昭這兩年確實是受儘了白眼,織田信長已經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眼瞅著足利義榮已經“將軍宣下”,這會兒他隻想趕緊去京都,畢竟“先入京都者為將軍嘛”!
剛剛進入近江,淺井長政也派人過來噓寒問暖,但足利義昭理都沒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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