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警察辦案，需要向你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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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朝她點了一下頭。
那一下點頭的意思很明確——我知道了，交給我。
他走到沈磊麵前。皮鞋停在離沈磊半米的地方。他比沈磊高一點，低著頭看他。
“扣子摘下來。”
沈磊說：“你可以檢查。但如果檢查出來不是攝像頭，你準備怎麼收場？”
張明遠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猶豫，是意外。
他抓過的人多了——偷拍的、打架的、盜竊的——被抓的時候反應五花八門。
有求饒的，有嘴硬的，有裝瘋賣傻的。
但沒有人問他“你準備怎麼收場”。
吳夢瑤在後麵喊：“明遠，跟他廢什麼話。帶走。”
張明遠臉色一沉。
吳夢瑤的這句話不是在幫他，是在催他。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被自己的女朋友催著抓人，像被遙控的機器。
“有人報案，請你協助調查。沒有問題自然不會冤枉你。走吧。”
沈磊站在原地：“你沒有證據，不能強製帶我走。”
“協助調查是公民義務。”
張明遠的聲音硬了。
他的後槽牙咬了一下，顴骨上的肌肉跳了一跳，“你是自己走，還是我銬你？”
圍觀的人多起來了。
宴會廳裡的校友有人探頭出來看——幾個正科級的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酒杯。
老馬也在，踮著腳往裡張望。
路人舉著手機，有三個，分別站在走廊的不同位置。
一個穿格子衫的男人，一個背雙肩包的女孩，一個大堂裡等人的中年婦女。
沈磊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
不是甩出來。
是遞出去。
封麵朝上，深藍色的，上麵印著國徽。
“我是國家部委工作人員。我的工作證在這裡。”
張明遠接過去。
翻開。
手指在證件上停了一秒。
單位：龍國XX部檔案科。職務：二級主任科員。級別：正科級。
鋼印清晰。
照片上的沈磊比現在年輕一點，但看得出是同一個人。
張明遠的喉結滾了一下。
這時候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核實身份，放人。
部委正科級，不是他一個三級警司能隨便帶走的。
程序上需要向所裡報告，向部委通報，走正規流程。
第二，硬著頭皮帶回去。
賭一把。
賭這個工作證有問題，賭這個女人沒撒謊，賭他叔叔能幫他兜住。
他選了後者。
“回去核實。”
他把工作證合上，塞進口袋。
不是遞回去，是塞進自己的口袋。
他的手指在口袋邊緣卡了一下，工作證的一角露在外麵，然後又被他按進去。
“帶走。”
另一個警察——劉警官，遲疑了一下。
他比張明遠大幾歲，肩章也是一杠一星，但臉上的褶子比張明遠多。
他看了看沈磊，又看了看張明遠，嘴唇動了一下。
“明遠，要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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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帶回去。”
張明遠打斷他。
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雖然他們倆平級，但張明遠的叔叔是所長。
吳夢瑤笑了。
她走過去，挽住張明遠的胳膊，身體靠上去。
她的聲音壓低了，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壓低是姿態，讓別人聽見是目的。
“明遠，回去我好好謝你。”
粉色套裝和淺金發也得意起來。
淺金發把手機舉得更高，鏡頭對準被警察夾在中間的沈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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