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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房門被輕輕叩響。許語澤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安安，哥哥可以進來嗎？”
許安冷哼，比起爸爸媽媽，她更恨這個將自己置身事外的既得利者。
門外的人一直在外麵，大有一副不讓他進去就不走的架勢。
許安隻好開口：“你進來吧。”
許語澤推門入內，語氣熟稔得像是兩人還在小時候。“回來就好。”
許安沒接話。
他大概等了幾秒，又開口，語氣溫和：“爸媽其實一直很擔心你。這兩年，媽經常半夜睡不著，坐在客廳裡翻你以前的照片。”
“所以呢？”許安終於轉過來看他，“所以現在他們終於放心了？聯姻的事辦妥了，人回來了，麵子保住了，家業也有人繼承了，皆大歡喜。”
許語澤沒有被許安的語氣激怒，隻是看著許安，目光很平靜。
這種平靜讓許安更難受，好像她的所有憤怒在他眼裡都隻是一個鬨脾氣的妹妹在耍性子。
“你瘦了很多。”他說。
許安忽然鼻子一酸，趕緊偏過頭去，小時候明明兩人的關係是那麼好。
“我知道你覺得不公平。”他的聲音放得很低。
“你從小就聰明，念書比我好，做事比我利落，從前爸爸給我們看的項目你總是眼光很準地挑出最優的。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許安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你知道的話，就不會坐在這裡跟我說這些。”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許安重新看向他，逼著自己把眼淚忍回去，
“哥，我問你一件事。如果今天換過來，是我繼承家業，你去聯姻，你覺得你會甘心嗎？”
許語澤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把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最後隻說了一句：“不會。”
許安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一時反而怔住了。
他抬起頭，神色罕見的清醒，
“可是你知道嗎，從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告訴我，家裡的擔子以後要我來扛。不是因為他們覺得你不行，是因為在他們那套觀念裡，女兒就是該嫁出去的，兒子就是該留下來守著的。這套東西老掉牙了，蠢得要命，但它就是他們的道理。”
許安的眼眶酸澀，眼角滲出淚光。
許語澤看見了，伸手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遞過來，沒有多說什麼，等著許安擦完，才又開口。
“若是你在陸家受了為什麼委屈，許家隨時歡迎你回來。”
許安覺得他可笑極了，明明許家也是她的家，許語澤卻一副主人的樣子。
許語澤走到許安麵前，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許安的頭頂，像小時候那樣，“你是我妹妹。你能力比我強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爸也知道，你自己也知道。隻是這世上的事，有時候不是誰行誰上的問題。”
許語澤說完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臉，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不平靜。
“安安，希望你能懂事一點。雖然你嫁給了陸宴禮，但你還是姓許，在一些事上我希望你可以拎得清，哥哥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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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禮和許巍在書房談了很久。
陸宴禮敲門的時候許安並不意外，畢竟在她家，睡一間房是理所當然。
許安沒離家之前很喜歡某品牌的玩偶，為了收藏，她的臥室中有一麵大大的展示櫃專門擺放。
其他地方也布滿童真的裝飾，完全不像是一個成年人的房間。
陸宴禮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說什麼，隻是進來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鬆了鬆領帶。
這個動作他做起來很慢，指節分明的手扯著深藍色領帶的結，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襯衫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許安盯著窗邊的綠植發呆。
“不習慣？”陸宴禮問。聲音不高，帶著點成年男人特有的低沉。
許安說沒有，她在回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陸宴禮走進房間的浴室洗澡。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來，惹人遐想。
這聲音讓許安聽得有些耳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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