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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她變得這麼奇怪，這樣一切都說的通了。
估計還在耍小女生性子，想讓他去哄哄她。
陸謙軟下嗓音，心情頗好：“好了，都是我不好。我隻把小彤當成妹妹看待，我的女朋友隻有你一個人。”
許安耐心告罄，平靜道：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和秋小彤是什麼關係我並不在乎。”
許安站直了身體，“你來我這裡替她打抱不平，不是因為你覺得她做得對，是因為你享受被她需要的感覺。她越可憐，你就越覺得自己像個救世主。她越哭，你就越覺得站在她對麵的人麵目可憎。”
陸謙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嗎？”許安笑了一下，“那我換個好聽的說法，你覺得我什麼都有，所以失去一點沒關係。她覺得什麼都沒有，所以拿走一點也應該。你們倆的邏輯，從根上就是通的。”
陸謙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最終說，聲音低下去不少，“我隻是覺得……你對她的態度，可以再溫和一點。她畢竟還小，她還在讀書，她的路還很長。你今天這樣對她，可能會影響她很久。”
“她進我家門的時候，沒想過會影響我很久。”
不想再和他多說，許安索性從玄關的抽屜裡拿出一遝紙，放在茶幾上。
是報警回執和律師函草稿。
陸謙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你要報警？”
“我已經報了。”
“許安！”他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你瘋了？小彤還在讀書！她要是留了案底，以後怎麼辦？工作怎麼辦？你毀了她一輩子你知不知道？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許安看著他焦急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很陌生。他們在一起三年，她以為他至少了解她。但現在他站在她的客廳裡，替一個闖進她家的人著急。
“陸謙，你知道我最氣的是什麼嗎？”
他停下來看著她。
“不是她帶人來住。不是她弄壞我的東西。”許安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是她到了現在，還在讓你來替她說話。她躲在你的同情心後麵，把你當槍使，而你心甘情願。”
陸謙的下頜繃緊了。
“沒有人把我當槍使。我來，是因為我看不下去。”
“你看不下去什麼？看不下去我終於不包子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手機在他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表情微微變了。許安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大概又是秋小彤，大概又是哭訴，大概又是一大段“陸哥你別跟姐姐吵了都是我的錯”之類的話。
果然，陸謙看完消息之後，臉色更難看了。
“她說她要去派出所自首。”
許安沒說話。
“她說她不想連累你報警，她說她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陸謙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東西，“許安，算我求你，撤了吧。讓她把錢賠給你，多少都行，我替她出。”
“你替她出？”
“對，我出。”
許安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讓她想笑。
“陸謙，”許安說，“你走吧。”
“許安。”
“你走不走？”
他站在客廳中央，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歪著，眉頭擰著。他看起來像一隻被困住的動物，既不肯認輸，也找不到出口。
最後他把律師函的草稿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你會後悔的。”他說。
“那是我的事。”
他走向門口，在玄關停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鞋櫃上那把鑰匙
“許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就是這樣的。”她說，“隻是你從來沒認真看過。”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許安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她走到窗前，看見陸謙在樓下打電話。他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在揉眉心，那個動作她很熟悉。每次他覺得事情很難辦的時候，就會這樣揉眉心。
電話那頭是誰，她知道。
她拉上窗簾，轉身回到客廳。
手機亮了。
是秋小彤發來的新消息，隻有一句話。
“姐姐，陸哥是不是去找你了？我攔不住他，對不起。”
後麵跟著三個哭泣的表情。
許安將秋小彤拉進了黑名單，連帶著陸謙一起。
………………………………..
晚上回公司加班時，許安就總覺得頭暈乎乎的。
她將這歸咎於被陸謙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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