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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安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剛才看合同的時候順便查的。趙德海讓盛源高價供貨給自己的項目公司，把利潤留在集團環節，做高盛源的報表數據，為上市鋪路。周海濤在外麵欺負小公司賺差價，是順手的。”
許安徹底說不出話了。
要不說人家能成功呢。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人家老底都被他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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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辦公室內線響起。
前台明顯不悅的聲音響起：
“許總，秋小姐現在在公司樓下。點名要見您。”
都說了沒預約不給進，兩人還是想往裡闖。
上次她沒攔住許總就已經很生氣了，這次又來了。
許安一頓，“讓他們進來。”
心裡對秋小彤的到來並不意外，她今早已經讓律師將律師函發出。
半晌後，
許安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
秋小彤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眼圈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她咬著下唇，怯生生地往前邁了一步，
秋小彤開口，聲音又細又軟，帶著哭腔，“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你起訴我我也認了，可是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鬨到法院去？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如果留下案底，我這一輩子就毀了。”
她怎麼知道許安這麼小氣，不就住了幾天她的房子，還真的要起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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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沒說話。
秋小彤被這沉默逼得渾身發毛，眼淚要掉不掉，“姐姐，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供我讀書，給我生活費，”
“打住。”許安終於開口，聲音平淡：
“如果你今天來是這個目的，那你可以回去了。”
她沒時間聽她的哭哭啼啼。
秋小彤的哭聲被這句話噎在半空，不上不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謙推門進來的時候西裝扣子都沒係好，額角還帶著一層薄汗，像是從停車場一路跑上來的。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屋子中間掉眼淚的秋小彤，眉頭立刻擰了起來，然後轉向辦公桌後的許安，語氣裡帶著篤定。
“安安，夠了。”
許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謙深吸一口氣，把聲音放柔了幾分，像在哄一個不講道理的小孩，
“你怎麼還沒撤訴？我知道你在生氣，但起訴這件事真的過了。知意她隻是個學生，你讓她以後怎麼辦？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解決，我替她跟你道歉，行不行？”
許安終於抬起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卻冷得結冰，
“你替她道歉？陸謙，你以什麼身份替她道歉？前男友？還是她的現男友？”
陸謙被這句話刺了一下，臉色變了變，“你別這樣說話，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秋小彤立刻在旁邊小聲附和，“姐姐，你真的誤會了，哥哥他……他隻是心善，看不過去才幫我說幾句話。”
許安看向秋小彤。
秋小彤整個人縮在陸謙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陸謙護人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微微側身擋在秋小彤前麵，
“念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之前的你大氣有善良、你對一個陌生人都願意伸手幫一把，現在非要這樣趕儘殺絕嗎？”
許安的心臟被刺痛了一瞬，微微調整了一下心緒。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辦公桌前，倚著桌沿，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陸謙，你是不是覺得你剛才那番話說得特別好？大氣，善良，不計較。你是不是還等著我聽完之後幡然醒悟，覺得自己確實太過分了，然後熱淚盈眶地撤訴，再跟你握個手，祝你倆幸福？”
陸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謙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承認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你這樣針對知意，其實還是因為放不下我，對嗎？”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憤怒的火焰在許安的心裡燃燒。
許安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的意思是，陸謙，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起訴她，是因為她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毀壞財物。那套房子是我名下的私產，她進去破壞了多少東西，物業有監控，保潔有證詞，損失清單已經交給律師了，你想看的話我可以讓法務給你抄送一份。”
秋小彤死死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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