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特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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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
剛進家門，他發現手機上多了一條短信。
【神州銀行】您的賬戶於06:12存入194，000.00元。
洛颺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打開KK，找到秋述白的頭像，轉賬十八萬過去。
備注隻有兩個字：還債。
轉賬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丟，閉上眼睛。
他算是個夜貓子，相當能熬夜，但那是待在家裡無所事事的情況下。
像現在這樣剛結束一場戰鬥，還一晚上沒睡的情況，就算是他也感受到了十足的疲倦。
算了，馬上要出發了，大不了飛機上再睡。
他睜開眼，起身走向浴室。
異序的血本質上是精純的能量體，但不知為什麼，同樣帶有濃鬱的血腥味。
更麻煩的是，這些血被衣服吸收後不會隨著本體消亡而同步消失。
而且因為凝實程度太高，就算送到專業的店鋪裡也很難將其洗掉。
熱水衝刷著身體，帶走了幾分疲憊。
洛颺撐著牆壁，任由水流從頭頂澆下。水汽氤氳中，鏡子裡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他忽然想起秋述白昨晚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種審視裡帶著警惕，又夾雜著探究和一絲絲擔心的眼神。
她大概會覺得他是個怪物吧。
洛颺關掉水，擦了擦頭走出浴室。
手機亮著，KK消息的提示不斷從屏幕頂端滑下來。
是秋述白的回複。
“收到，早點休息。”
隻有六個字，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清冷。
洛颺笑了一聲，把自己扔到床上，幾乎是在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就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之後，秋述白盯著KK聊天框裡那條轉賬記錄，足足看了三分鐘。
十八萬。
她昨天隨口說的數字，他今天就還了。
這個人，明明說自己缺錢，還錢卻這麼乾脆？
秋述白關掉手機，從床上坐起來。灰白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窗外的晨光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睡不著了。
準確地說，從昨晚在流光會所看到洛颺活剮那隻異序開始，她就一直沒睡著。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她在那個人身上，看到了某種她無比熟悉的東西。
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戰鬥方式，那種將生死完全掌控在手中的從容，還有那雙眼睛裡藏著的、不易察覺的暴虐。
她太熟悉了，因為她在鏡子裡看到過同樣的眼神。
秋述白站起身，走到衣帽間，從最裡麵的櫃子裡取出一個黑色的長條形箱子。
打開，裡麵躺著一柄劍。
和她異能具象化出的那柄白色長劍不同，這柄劍的劍鞘是純黑色的，上麵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近乎簡陋。
她握住劍柄，心如古井，輕輕拔出一截。
劍身漆黑，沒有光澤，像是能把周圍的光都吸進去。
這是父親的遺物，是他曾經的佩劍。
不是什麼奢侈品，隻是一柄連品級都沒鑒定過的黑劍。
劍身上刻著一行小字：我以我血薦軒轅。
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麵前拔出過這柄劍。
因為她拔不出來。
從收到它的那天起，這柄劍就像是和劍鞘焊死在了一起，無論她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將其完全拔出。
她試過用血能催動，試過用蠻力硬拔，甚至試過找高階製裁者幫忙，全部無效。
父親留給她最後的禮物，是一柄她永遠拔不出來的劍。
“還是不行嗎……”
秋述白將黑劍收回劍鞘，重新放回箱子裡。
然後她換好衣服，推門走出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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