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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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
張賢抬起手指指自己。
“你爺爺上學的時候，我算他義父。”
“……”
這已經是洛颺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無語了。
他本以為張賢把他叫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和他商量。
結果就這？
找老同學的孫子炫耀自己的寢室地位嗎？
哈基校長，你這家夥。
看著洛颺那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張賢樂得開懷大笑。
過了好一陣，他才逐漸把目光又放回到洛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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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洛颺語氣怪異地重複。
“哈哈哈，開個玩笑，那小子可從沒承認過。”張賢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不過，飯錢他倒是欠了我不少，利滾利算下來，你現在叫我一聲乾爺爺也不算虧。”
洛颺推了推眼鏡，決定不接這個話茬。
“張校長，您特意讓我留下，應該不隻是為了回憶學生時代的……額，債權問題吧？”
“年輕人，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張賢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吧。放心，老頭子我不是來跟你討債的。”
“那就是要讓我去做什麼事？”
“算是。你爺爺離開遠星市之前，跟我喝過最後一次酒，那時候他跟我提過你。”
洛颺依言坐下，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些。“他提我什麼？”
“說你這小子看著溫吞，骨子裡卻軸得很，隻要是你認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還說……”
張賢頓了頓，強壓著嘴角的笑意，“你數學奇差，這點也是隨他，沒有隨你爸。”
“……哈？”
“別驚訝，小子，他有次《高階能量幾何》差點掛科，還是我熬夜給他補的課。”
“結果這小臂崽子補考前一天跑去跟人決鬥，弄得一身傷，差點又錯過，最後還是我背著他進的考場。他在我背上疼得那叫一個鬼哭狼嚎，卻還不忘臨時再多背兩句公式。”
洛颺：“……”
這似乎和他記憶中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眼神深邃，偶爾還會流露出滄桑與疲憊的爺爺，相去甚遠。
那個在他十歲時帶他來到遠星市，又在他十六歲時留下一封信和這棟別墅，就此消失無蹤的爺爺，在別人的回憶裡，似乎也曾是個鮮活的，甚至有點莽撞的少年。
“那您知道他去哪裡了嗎？”洛颺問出了心底盤桓許久的問題。
張賢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拿起桌上的老花鏡，慢慢擦拭著鏡片。
“不知道。他走得很突然，隻給我留了句話，說要去處理一些‘舊債’，歸期不定，讓我……萬一你有什麼事，能照看就照看一下。”
“但我也隻知道這麼多。洛興邦那老小子，他真想藏起來，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找到。你父母那邊……也沒消息？”
洛颺下意識地說了句沒有，可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張賢說得沒錯，那老東西要是想躲，整個神州都沒幾個人能找到他。
可洛颺也不確定自己爺爺到底有沒有回家。
回那個，京城洛家。
爺爺走前給他留下一封信，讓他好好在遠星市生活，不要主動聯係洛家人。
他還告訴洛颺，如無必要，避免出市。最後的底線是，絕對不能踏出江南省一步。
至於隱藏身份的事，他會幫忙搞定。
洛颺不清楚個中原因，但他知道爺爺不會害他。
所以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和父母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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