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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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睫顫動的幅度極輕，輕到像是一陣微風拂過湖麵。
但站在這裡的都不是弱者，凝心五級以上的製裁者已經算是邁入了中階製裁者的門檻。
他們的感知能力足以讓他們察覺這種程度的細微動作。
宋知意的手已經握緊了盾牌，周岩的雙臂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光澤，其他隊員的呼吸幾乎在同一瞬間凝住。
秋述白的劍尖微微揚起，血隕的光芒含而不發，那是她在向血隕裡灌注血能的特征。
唯有洛颺沒動。
他的精神力始終籠罩著那個少女，她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觀察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能更早感知到，那不是攻擊的前兆，不是能量蓄積，不是任何形式的戰鬥準備。
那是蘇醒。
如同從一場漫長睡眠中醒來的，純粹的蘇醒。
少女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如永夜般漆黑的眼眸，似乎沒有瞳孔與虹膜的區分，整顆眼球都是深邃的黑色。
但在那黑色的最深處，有一點微光正在緩慢旋轉，像是遙遠宇宙中某顆即將熄滅的白矮星。
她輕輕地歪了歪頭，目光從宋知意掃到周岩，從周岩掃到秋述白，最後落在洛颺身上，停住了。
然後她站了起來。
動作生澀，像是很久沒有使用過這具軀體。
黑色洛麗塔裙裝的褶皺隨著她的動作舒展開來，裙擺下露出一截纖細到近乎透明的腳踝。
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石質地麵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你們——”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獨特的質感，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的人重新學習發聲一般。
“——是人。”
她的語氣裡沒有疑惑，那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她向前邁了一步，鋒刃小隊的陣型瞬間收緊，宋知意的盾牌已經護在身前，腰間的刀已經出鞘三寸。
但少女像是完全沒看見那些指向自己的武器，她的速度平穩，腳步輕盈，就這麼向前走去。
她輕巧地走到洛颺麵前，仰起頭。
她的身高隻到洛颺的胸口，需要微微踮起腳才能與他對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警惕，卻有一種孩童般好奇。
“唔……你不一樣。”她說，“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樣。”
洛颺低頭看著她，沒有後退，也沒有拔刀。
“什麼味道？”
“灰燼的味道。”
少女的鼻翼輕輕翕動，“是許多東西燃燒過後的味道，它們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跡。”
“我喜歡這個味道。”
她伸出手，像是想觸碰洛颺的衣袖。
秋述白的劍鋒在這一刻微微偏移，但洛颺用眼神製止了她。
少女的指尖碰到洛颺的手腕，冰涼得像一截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
她摸了摸那塊皮膚，然後收回手，後退一步，像是完成了某種確認。
“我叫顏織。或者，你可以叫我，阿織。”她忽然開口，“我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的，應該沒有記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的神州語說得不算流利，每個字之間都有微小的停頓，像是從記憶深處一點一點翻找出來的。
宋知意終於開口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顏織轉過頭看他，黑色的眼眸裡映出他的倒影。
“這裡？是王座之間。”
她說，“這裡屬於一個已經沒有人的王朝。他們的名字，我不記得了。隻記得他們曾經住在這片土地上，那是在這道裂隙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後來他們死了，所有人，一起死的。”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古老故事。
“那你呢？”洛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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