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歸途與提前到來的聯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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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一架沒有塗裝的深灰色軍用運輸機平穩地穿梭在雲海之上，朝著遠星市的方向平穩飛行。
洛颺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層層疊疊的雲海發呆。
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手背上那片灼痕也結了淡粉色的新皮。
顏織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換上了一身白粉色搭配的休閒裝。
軍方的人給她做了一次簡單的體檢，結果讓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沒有心跳，沒有體溫，沒有血能反應，但能說話能思考能行動，像一台不需要能源卻永遠運轉的精密機械。
曹天臨的動作很麻利。在軍方科研人員對顏織進行了幾次基礎的的無害化檢測，並確認她身上確實不存在任何輻射、病毒以及生命體征後，這位副司令便大手一揮，將這個滿身謎團的“活化石”放行了。
畢竟，相比於把一個極度危險且未知的存在強行留在軍區，讓她跟著那個同樣是個怪物、且能硬生生壓製住四級異獸的洛颺，顯然是個更穩妥的選擇。
“反正她隻認你。”曹副司令當時的表情很微妙，“與其關在實驗室裡惹出什麼亂子，不如讓你帶著。但有一條，出了問題你負責。”
機艙內很安靜。
顏織正蜷縮在寬大的航空座椅裡，身上蓋著一條軍綠色的毛毯。
她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缺乏興趣，自打上飛機起就閉著那雙沒有瞳孔的漆黑眼睛，像一個斷了線的精致人偶般沉沉睡去。
洛颺坐在她旁邊的過道位置，手裡把玩著那把尚未出鞘的“夜梟-斬”。
曹天臨最開始送他的那把已經被他近乎瘋狂的血能灌注和器終燼生的加持玩壞了，這把是以軍區的名義送給他的嘉獎。
他的目光越過中間的過道，落在了另一側正閉目養神的秋述白身上。
她左肩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血隕的狀態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自從那天在裂隙裡被洛颺借用過後，這把劍就不再像從前那樣時刻躁動著索要血能，隻是安靜地沉睡在她的意識深處，偶爾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嗡鳴，像隻饜足的幼獸在夢裡翻了個身。
“首席小姐。”洛颺忽然開口。
秋述白眼睫微動，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
“有個學術性質的問題，想向你請教一下。”
洛颺將夜梟-斬放在腿上，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眼神透著純粹的好奇。
“那天在裂隙的核心大殿裡，我的異能接管了你的‘血隕’。一般情況下，被‘器終燼生’操控的武器，無論是材質還是能量回路，都會在短時間內被壓榨到極致，最後徹底報廢化為灰燼。”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秋述白。
“但血隕是你異能具象化的產物，並不是實體武器。所以我想知道，在被我操控，以及解除操控的那一瞬間，你……或者說血隕，到底是什麼感覺？”
秋述白的身體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什麼感覺？
那是一種對她來說很新奇，也很刺激的體驗。
在洛颺的精神力和血能強行介入血隕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另一股霸道至極、卻又帶著某種詭異安撫感的力量強行包裹了。
血隕那如同詛咒般永遠無法填滿的饑渴，在洛颺的血能灌注下，竟然破天荒地產生了一種“吃撐了”的飽脹感。
而當控製解除的那瞬間，那股力量驟然抽離，伴隨而來的是強烈到幾乎讓她雙腿發軟的空虛與戰栗。
那種感覺太具有侵略性，以至於她現在回想起來，耳根都會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微熱。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秋述白移開視線，重新閉上眼睛，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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