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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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颺想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藥劑入喉的瞬間，狂暴的能量會像一頭脫韁的野馬，在他的經脈血管裡橫衝直撞，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
又比如那枚四級異獸核心的殘餘意識會趁機反噬，在他的精神之海裡掀起一場惡戰。
畢竟他看過的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主角吞服天材地寶，必定要經曆一番死去活來的折磨，最後在生死邊緣驚險突破。
他已經做好了疼得滿地打滾的準備。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杯金色的液體滑過喉嚨，觸感溫涼，像是一口被凍到半凝固狀態的蜂蜜。
它順著食道緩緩流入胃袋，然後就……安靜了。
沒有爆炸性的能量衝擊，沒有撕裂般的痛楚，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灼燒感都沒有。
洛颺感覺自己像是喝了一杯普通的涼白開，除了嗓子眼裡殘留的那點微甜，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站在地下室的工作台前，保持著仰頭飲儘的姿勢，愣了好幾秒。
“就這？”
難道顏織搞砸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感覺到了變化。
不是從胃裡，也不是從經脈或者血管中，而是從一個更重要、更深層次的地方。
精神之海。
那是每個製裁者都擁有的、用來積蓄精神力的意識空間。
它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像一片永遠籠罩著薄霧的灰色湖泊。
洛颺的精神之海比同級別的製裁者寬廣得多，這是他長年累月進行精神力訓練的結果，也是他能夠同時操控數十把武器的根本所在。
而現在，那片灰色湖泊的中央，多了一樣東西。
一棵樹。
一棵……燦金色的樹。
它從精神之海的最深處破土而出，粗壯的樹乾通體呈現出一種介於金屬與晶體之間的質感，表麵流淌著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
樹冠向四麵八方延展開來，每一片葉子都薄如蟬翼，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在無形的精神之海中輕輕搖曳。
洛颺的意識“看”著這棵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然後他發現，這棵樹不隻是存在於精神之海，它的根須正在朝著他的體內延伸。
無數細如發絲的金色根須從樹乾底部蔓延而出，穿透了精神之海與肉體的界限，沿著他的血管一路生長。
那些根須太細了，細到不會堵塞血管，也不會阻礙血液流動，它們隻是靜靜地貼在血管內壁上，從心臟到四肢，從軀乾到指尖，無一處遺漏。
洛颺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些根須的作用下發生著變化。
肌肉纖維被一根根梳理，變得更加緊密而富有彈性。
骨骼表麵被鍍上一層極淡的金色，密度在悄無聲息中增長。
就連五臟六腑都被那股溫和的力量包裹，像是泡在一池子溫熱的泉水裡，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呼吸。
他的身體強度在短短數十秒內，就被強行提升到了澄心級的水準。
不是那種靠藥劑激發出來，需要時間來鞏固的臨時提升，而是如同經過了千錘百煉般的真正強化。
那些金色根須不是在改造他的身體，而是在“補全”，是在把他體內那些本應通過數年苦修才能一一打通的細微關隘，全部徹底打通了。
先是身體，然後是血能和精神力。
它們也開始同步增長。
但和洛颺以往經曆過的每一次突破都不一樣。
以往突破時，血能和精神力就像是發了瘋的野馬，在體內四處亂竄，需要他耗費大量心力去約束、引導、馴服。
而這一次，那兩種力量溫順得像是被套上了籠頭的良駒。
簡直就像是被徹底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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