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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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颺回到家時已經過了一點。
太陽把院裡的水泥地曬得泛白，洛颺推門進屋，冷氣先撲了上來。
嚴雅坐在客廳沙發上，膝上攤著一本厚硬殼書，茶幾上那杯剛續的熱茶正打著旋兒冒蒸汽。她抬頭瞥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洛颺把箱子擱到茶幾上，金屬邊磕在玻璃台麵，發出沉悶一響。
嚴雅的視線落在箱子上。
“這是什麼？”
“一把劍。”洛颺掀開鎖扣，箱蓋翻開，漆黑的劍安安靜靜躺在暗紅絲絨裡，劍柄上那層舊布在燈下顯得更陳舊了幾分。
嚴雅合上書，擱到一邊。她沒立刻伸手去拿劍，先抬眼看了洛颺一下。
“什麼來曆？”
洛颺在她對麵坐下，挑了幾句要緊的說，“這劍是是我那個……秋家同學的遺物。這把劍很怪，秋家人弄不明白劍上發生的事情，乾脆把這玩意兒丟給她，讓她來試毒。”
嚴雅點點頭，沒追問宅子的事，伸手把劍從箱子裡取了出來。
她的指尖在劍鞘上停了停，屋裡空調的低鳴還在繼續，她的呼吸卻慢了半拍。
“嗯？”她應了一聲。
她把劍橫在膝上，指腹從鞘頭一路滑到鞘尾，在某處木紋接縫上頓了頓，又往回撥了兩下。
“這劍鞘，看著是木頭，摸著也是木頭。”她聲音不高。
洛颺點頭。
“可它不是木頭。”嚴雅的語氣裡多了點東西，不像是疑惑，倒像是某種久違的好奇。
“晉升執道級那年我去過不少生產高檔木材的產地，閉著眼睛摸都能分得出二十幾種紋理。這東西有木頭的紋，有木頭的硬度，唯獨那點任何木頭該有的“生氣”，它沒有。”
她說著，把劍鞘在桌沿上輕輕一磕。
發出的聲音不像木頭，也不像金屬，倒像某種密度極高的東西在悶悶地回應。
一旁的顏織偏頭瞄了一眼，又把注意力轉回電視。
嚴雅把鞘擱下，握住劍柄，和洛颺一樣，她也隻能抽出來一小截。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劍身上那七個銀白色的字一閃而過。
她把血能凝成一縷，沿著劍身往裡探。這是製裁者鑒定材料的常規法子，越是高階的製裁者分辨越細。
嚴雅的境界是啟星級，放眼整個神州也是比較強大的存在，更是身居要職，見多識廣。
她要是分辨不出，那有人能夠認識這種料子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血能進去又出來，她又試了兩次。直到第三次的時候，她把劍擱回箱子，整個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不對勁。”
洛颺挑眉：“哪不對？”
“這劍身的顏色不算純黑，裡麵像是摻了什麼雜色。它泛光的方式不像合金，也不像稀有金屬裡頭那幾種我認識的。”
她伸出手指虛虛比劃了一下，“血能進去之後反饋回來的頻率，不在我認識的任何一種金屬的頻譜裡。”
“換句話說——”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嚴雅說得很直白，“劍鞘也好，劍身也好，都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料子。”
屋裡靜了一拍，電視正在播放的動漫，主角剛把反派打飛，BGM正進入高潮。
顏織把可樂瓶裡最後一口喝掉，發出短促的一聲“咕”。
洛颺盯著那柄劍看了好幾秒。
他原本以為這趟回來怎麼也能從嚴雅這兒挖到點東西，哪怕一個方向，或者是一個猜測，都比他自己抱著一頭霧水硬找強。
可嚴雅說她也看不出。
“媽，您再仔細看看呢？”
嚴雅又把劍拿了起來。這次她在鞘頭那塊敲了敲，又用指節在已經露出來的那一小截劍身上輕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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