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縣令大人似乎對自己的府邸安保有著迷之自信。
這會兒竟毫無顧忌地，對著李泰吐露起那些見不得光的謀劃。
李泰瞬間暴怒，雙目圓睜：“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就憑你那些破爛玩意兒，就算在長安堆成山送到我麵前，老子都懶得瞟一眼！識相的趕緊放我回去，要是等父皇派兵來救，我定讓你死無全屍！”
暗處的朱厚炎心中暗歎，這位四皇子的火爆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看來他在陛下麵前表現的溫順恭謹，果然全是裝出來的。
這不，一見到外人，本性立馬就藏不住了。
此時，鄭文禮的手下已經“請”著四皇子，進了一間僻靜雅致的廂房落座。
朱厚炎迅速掃了一眼周邊地形，拉著師妃暄借著護衛換班的間隙，幾個起落便潛入了茂密的灌木叢中。
兩人的低語，自然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朱厚炎萬萬沒想到，這縣令的膽子竟膨脹到了這種地步。
居然主動提出要扶持四皇子登基，而且還開出了相當誘人的價碼。
李泰此番前來本就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此刻對方突然轉變態度，反倒讓他有些狐疑。
“你唱的是哪出戲？前幾日不是還鼻孔朝天嗎？”
“殿下莫要取笑下官了。”鄭文禮壓著火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跟那些山野強盜混在一起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當初我初到青州，手中無人可用，不得已才與他們虛與委蛇，先把那些刺頭兒壓下去。如今我在青州經營多年，民心已穩，想要更進一步，自然得用些非常手段。殿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隻要能幫到您，又何必在乎我出身微賤呢？”
李泰沉吟片刻，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
“你若真肯把手底下的兵馬借給我，將來我坐上那個位子，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不過……光憑你這點蝦兵蟹將，恐怕還不夠塞牙縫的。”
整個青州，名義上歸鄭文禮調遣的士兵也就千把人。
畢竟他是個文官，城防大權主要還是握在武將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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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覺得，那個武將才是更有價值的獵物。
“殿下今日駕臨，不正是因為城裡的風聲已經漏了嗎？若我與殿下聯手，殿下便能名正言順地平定青州隱患，凱旋長安。屆時陛下龍顏大悅，許多事情豈不是水到渠成？”
李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和龍虎山的土匪勾結了十多年吧？為了前程，真舍得把老夥計一腳踢開？”
“殿下說笑了，方才已經提過，當年實屬無奈。不過近來他們胃口越來越大，既然不知好歹，也該為當年的勾當付出代價了。”
朱厚炎與師妃暄屏息凝神聽了半晌，看樣子，這兩人是初步達成了某種默契。
當晚，四皇子便被“挽留”在了縣衙內休息。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鄭文禮這是打著合作的旗號在軟禁他呢。
兩人沿著陰影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客棧。
師妃暄連灌了兩杯涼茶壓驚，這才側身靠在椅子上，慵懶地問道。
“這樣一來，龍虎山的匪患豈不是很快就要被清算了？等四皇子風光回京，隻怕九皇子那邊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她說話時，胸前的衣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透著一股成熟女子的韻味。
“話雖如此，但匪患平定後未必沒有轉機。而且我不認為鄭文禮和四皇子的聯盟有多牢固。”
朱厚炎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亂的發絲，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細膩的臉頰。
師妃暄臉頰微紅，卻並未躲閃，隻是眨了眨眼。
“都是些八百個心眼子的主兒，不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對了，這邊的情況是不是該給九皇子遞個話？”
“自然要通知，恐怕還得辛苦你跑一趟。”
朱厚炎起身走向桌案，鋪開紙張。
師妃暄嫣然一笑，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她從袖中取出一支僅手指長短的玉笛，輕啟朱唇，在笛端吹出幾聲清越的音節。
沒過多久，一隻威風凜凜的蒼鷹便落在了她的皓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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