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這天菅絮安起了個早急匆匆就回了菅府。雖說這主要目的是來拜年的,可心裡卻莫名發虛,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安安回來了!”菅絮安剛邁進門檻就被母親蘇聽晚拉住了手。後麵還跟著一個匆匆忙忙跑來的菅言川。
接下來的場景讓菅絮安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她的嘴裡被塞滿了蜜餞果子,荷包也被父母塞得鼓鼓囊囊,甚至連發髻上都被別了個嶄新的金釵。
“爹、娘,我這都多大了……”菅絮安哭笑不得地摸著鼓鼓囊囊的荷包,自己兩世都這麼大了還拿壓歲錢是不是不太好。
“大什麼大,才二十多歲能有多大!”蘇聽晚溫柔地替她整理著鬢發嗔怪道。
“就是就是。”菅言川在一旁一邊剝橘子皮一邊附和著,他剛剝好一瓣正要往女兒嘴裡送卻被蘇聽晚一個眼神製止。
“不是給安安準備了參湯嗎,你去端過來!”蘇聽晚語氣不容置疑道。
菅言川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放下橘子:“這就去……”臨走還不忘把那瓣剝好的橘子塞進女兒手裡。
等丈夫的腳步聲遠去,蘇聽晚立即神情擔憂的拉過女兒的手嚴肅起來:“安安,你上次讓府裡往將軍府送的那些藥材和醫書……”她繼續壓低聲音,“你實話告訴娘,是不是身子出了什麼問題?”
菅絮安心裡早有準備,垂下眼簾輕聲道:“娘親,我……我恐有體寒之症,怕是難以生孕……”
“什麼?還有這等好事?!”菅言川驚喜的聲音突然在門口炸響,嚇得母女倆同時一顫。隻見他端著參湯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聞言激動得差點把湯碗都打翻了。
菅絮安和蘇聽晚麵麵相覷,顯然都沒料到菅言川腿腳會這麼快,母女倆話都還沒說完人就回來了,還聽見了最關鍵的一部分。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蘇聽晚好奇的直接問出了口。
菅言川得意地叉了叉腰:“我讓劉嬤嬤提前就溫在茶房了!”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逗得菅絮安忍不住的偷笑。
“你一邊去!”蘇聽晚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轉頭又換上溫柔神色,“安安,這事兒將軍府知道嗎?”
“我沒敢讓府醫把脈……”菅絮安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蘇晚聽晚握緊女兒的手:“那你告訴娘親,你是真心想和尉遲雄過一輩子為他生兒育女嗎?”
菅絮安暗自糾結,她當然不想啊!可若是實話實說……她偷瞄了一眼正在旁邊瘋狂使眼色的父親生怕他說出“那正好別治了”這種話。
“母親……我願意……”菅絮安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學著夏荷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說道,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惡心。
果然,父母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蘇聽晚當即拍板:“你放心,娘親就是尋遍天下名醫也會治好你!”
“生孩子多危險啊……治什麼治……”菅言川還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閉嘴!”蘇聽晚一個眼刀飛過去,菅言川立刻做了個給嘴巴上鎖的動作後委屈巴巴地縮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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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絮安看著父母鬥嘴的模樣,心裡既溫暖又酸澀。
菅絮安捧著熱茶,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母親已經回書房給那位據說醫術非常高明的小舅舅寫信去了,想來很快就會有回音。
“閨女啊,”菅言川見夫人走遠,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爹爹跟你說,咱們治病歸治病,但就治一半!”
“啊?什麼叫治一半?”菅絮安差點被茶水嗆到。
菅言川神秘兮兮地左右張望,確認蘇聽晚不在附近後才小聲道:“你知不知道生個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萬一你有個閃失,你娘還不得哭死?”他說著說著自己眼睛卻是先紅了,“要不是當初尉遲雄那小子不在京城,我早就……”
“咳咳咳!行了爹,您先別說了,我都懂!”菅絮安趕緊打斷,就看她爹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都不用說完就知道他想乾什麼了。
“而且你不是最怕鬼嗎?”菅言川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繼續道:“我跟你說,其實那產房裡都站滿了等著投胎的……哎喲!夫人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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