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夜空中突然綻放開一朵金色煙火，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流光。菅絮安仰頭時萬千星火恰好落進她清澈的眸子裡。
尉遲雄緩緩攤開掌心，常年練武的手掌上縱橫著幾道疤痕：“給夫人準備的最後一件禮物。”
菅絮安愣了一瞬後，唇角不自覺揚起一個笑，不是平日裡那種世家貴女標準端莊的淺笑，她將手輕輕放進他的掌心，下一刻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尉遲雄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驅散了正月裡刺骨的寒意。
菅絮安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輕聲道：“謝謝你……”
菅絮安也不知道自己在謝什麼，或許是這滿天的煙花亦或是剛才那一盞盞充滿希望的孔明燈……
又一簇煙花在兩人頭頂炸開，尉遲雄抱緊懷裡的人聲音悶悶的：“明年……後年、往後的每一年，安安都陪我看燈可好？”
然而菅絮安隻顧著仰頭看煙花，一時間竟沒聽清身旁人說了些什麼，傳進耳朵裡時隻剩下什麼安安看燈……
“你說什麼？”等最後一束煙花落幕時她才舍得側首問道。
尉遲雄望著菅絮安的笑臉也跟著笑了：“我說，安安新年快樂！”
菅絮安眨了眨眼，輕錘了他一下：“這都快過完年了！”
頓了頓，菅絮安還是緊了緊環著他腰身的手臂道：“同樂。”
“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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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
“那我們先回去吧。”說話間尉遲雄人已經屈膝半蹲在了她身前。
菅絮安眉眼一彎，毫不猶豫地攀上他的後背。
遠處的煙花還在綻放著，看著看著菅絮安的好奇心突然被勾了出來：“你們邊關逢年過節也放煙花嗎？”
“不怎麼放。”尉遲雄把人往上拖了拖，“幾乎是不放的。”
菅絮安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白氣拂過他的耳廓：“那你們都怎麼過節啊？”
尉遲雄低笑一聲：“吃頓肉？或者是喝上一壇好酒。若是戰事吃緊，能睡個安穩覺就是過節了。”
菅絮安環著他脖頸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你們……真的好辛苦。”
尉遲雄的聲音輕了幾分：“保家衛國，不苦。”
一朵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開，照亮了他們的前路。菅絮安趴在尉遲雄背上不說話了，也可以說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比較好。
“其實……”尉遲雄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邊關的星空比京城的煙花更美。”
菅絮安微微側頭：“怎麼說？”
“在邊關，天氣晴朗時天上的星星亮得像是要墜下來一樣。巡邏時候我也會看一看京都方向的天空就那麼看著星星從東邊移到西邊。”尉遲雄的聲音裡帶著懷念道。
菅絮安想象著那幅畫麵不禁莞爾：“那確實是比煙花好看。”
“是啊。”尉遲雄輕笑，“不過，最難忘的還是除夕夜。除夕夜將士們都聚在一起圍著篝火烤著白天打來的野味談天說地。雖然不比京都，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菅絮安忍不住問道：“那……你以後還會回去嗎？”
尉遲雄的笑僵了一瞬，隨即繼續向前：“陛下想讓我一直留在京城，但邊關永遠是我的第二個家。”
菅絮安沉默片刻：“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有機會了你帶我去看看吧。”
“嗯？”尉遲雄明顯愣了一下。
“我說，帶我去看看邊關的星空吧！還有你說的篝火晚會，野味燒烤，我都想見識見識。”菅絮安的聲音輕快傳來。
尉遲雄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那裡條件艱苦，風吹日曬的，你受得了？”
“怎麼？看不起誰呢！”菅絮安不服氣地掐了掐他的臉頰。
“好，等天氣暖和了我就帶你去。”尉遲雄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說話間，兩人不知不覺就到了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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