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點,尉遲靖那句“將軍府再也經不起任何風波了”也確實並非推諉,而是血淋淋的現實。菅絮安若此刻不顧傷重任性妄為,隻會讓本就混亂的局麵更加失控,給可能潛伏的敵人更多可乘之機,到時候別說找菅勝男,恐怕連自身都難保。
“我明白了。”良久,菅絮安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平靜了許多。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對菅勝男境況的揪心幾乎淹沒了菅絮安,眼中那不顧一切的火焰已然褪去,隻剩下沉靜如水的疲憊與清醒。
尉遲靖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似乎沒料到菅絮安會這麼快妥協。但他也同時明顯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感激:“多謝弟妹體諒。”
“不過,”菅絮安話鋒微轉,目光清冽,“知韞那邊……若有任何消息,無論好壞,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需要知道。”菅絮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目光直直看向尉遲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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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尉遲靖點頭應下,鄭重道,“一有消息,無論好壞必不瞞你。但你也得答應我,靜下心來安心休養,快些好起來。”
菅絮安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卻因扯動了臉上的傷而顯得有些僵硬:“二哥放心,我定會好好養傷。至少……在我能自己下地走路之前,絕不會亂來。”
尉遲靖深深看了菅絮安一眼,還是從她眼中讀懂了那份並未熄滅的堅持與蟄伏。但他也相信菅絮安是個聰明人,隻有她真正恢複了力量才有資格和能力,去麵對這一切謎團與危機。
“還有一事……”尉遲靖沉吟片刻,用幾乎隻有兩人可聞的聲音開口道,“昨日夜裡,虞婉儀被禁足於所居宮苑,無旨不得出。皇後那邊更是悄無聲息地‘病逝’了兩個老嬤嬤,都是跟了她幾十年的心腹。至於旁的……”他目光深沉地看著菅絮安欲言又止,終是轉了口風,“總之,弟妹此番脫險又牽連出這許多隱情,如今身處風口浪尖更需萬分謹慎才是。所謂聖意難測,如今在這府裡……至少暫時還算安穩的。”
菅絮安見尉遲靖言語間明顯有所保留,心中雖有猜測卻也未再追問。她相信,尉遲靖選擇隱瞞部分內情,自有其考量與不得已的苦衷。
兩個人就這麼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菅絮安不再提拆繃帶或立刻外出尋人之事,尉遲靖也稍稍放下了心。兩個人又閒談了幾句,最後囑咐她好生休息後尉遲靖這才在王敏淑的攙扶下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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