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先天冰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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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狐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黑紅的濃霧翻滾,將它包裹其中,周圍的植物化作齏粉。
可是惡鬼是不會真的變好的。
他們吃著狗蛋和赤狐的人血埋頭,通過狗蛋將赤狐拆皮吃肉,靠著他們生活蒸蒸日上,日子好過起來。
可是他們不願意分給狗蛋一口吃的。
他們說狗蛋是怪物,是災星,引來了狐妖,把村變的乾旱。
幸好他們明察秋毫,及時發現了不對勁,打死妖狐,為村子換來了和平和安寧。
狗蛋上門乞食時,他們就狠狠啐他一口,罵他是和狐妖勾結的怪物。
小小的狗蛋還不懂那麼多大人的彎彎繞繞,他縮在草垛裡,抱住瘦弱的,臟兮兮的自己,小聲的啜泣。
養他的爹被殺了,生他的娘被害了,給他帶來食物的小狐狸也被吃掉了。
狗蛋應該發瘋的,他應該恨的。
他生來早慧,模模糊糊的記憶加上如今村民的表現,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可是狗蛋並沒有發瘋,他隻是沉默守在老宅裡,每天日出便去山裡采些吃的。
有時候是幾個酸澀的野果,有時候是幾叢野菜。他在山腳下給赤狐立了一個小土包。
他那麼瘦小,一個人吭吭哧哧挖了好幾天,把村民吃完丟掉的赤狐的骨頭,一根一根撿了回來,然後埋進土包裡。
他不認字,就去求村裡唯一的一個認字的讀書人。
那讀書人約莫是有些良心,瞧他可憐,在狗蛋求了好幾天後,總算答應給他寫。
歪歪扭扭的刻下了狐仙牌位。狗蛋如獲至寶,乾裂的嘴唇一笑便沁出血珠。
他把牌位插在了土堆上。
從家裡拿出三個碟子,把撿來的野果野菜放在碟子上,自己餓的瘦骨伶仃。
他輕輕擦拭著牌位,餓的虛脫,稚嫩的嗓音輕輕的,“他們都說你狐妖。”
“但是你會給我找食物,會聽說說話。”
“所以小紅你一定不是妖怪,你是狐仙娘娘,是從山裡來保護我的狐仙娘娘。”
小狗蛋眼眶紅紅,“對不起啊小紅,是我把你害死了…”
小少年壓抑著虛弱的哭聲。
從那日起,每天野果野菜,偶爾一朵新鮮的野花從不斷了供奉。
他的身體越來越瘦,腳步越來越虛浮。直到一日,他倒在了土包不遠處,手裡還攥著幾個野果。
小小的少年隻剩下一層皺皺的皮。
直到死,他還在遺憾,沒能給小紅再供上最後一次的貢品。
赤狐的靈魂撫摸著已經開始發爛腐臭的身體,他死的時候甚至還沒有到七歲。
原來她並不完全是因為吃了靈草才留下了魂魄,而是因為有一個小小的人類懷著赤子之心,日夜虔誠的供奉和信仰,才一天一天替它聚出了魂靈。
天空下起了雨,荒蕪多年的村莊一夜之間長出了許多新芽,甘甜的泉水湧了出來,甚至長出了它在深山裡吃過的靈草。
可惜狗蛋沒等到這樣的好日子。
赤狐的戾氣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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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將靈草摘走,進了深山裡,以魂體修煉,修煉了三百多年,這才徹底凝實了魂體,成了方圓幾百裡內唯一的大妖。
赤狐修煉成精後,便開始尋找當年的那個小狗蛋。
赤狐發覺自己修煉後多出了許多的能力,比如隻要它想,它就能查探到狗蛋的氣息,狗蛋已經轉世了許多輩子,但是每一輩子,他都是短命之人,活不過七歲。
並且每一世,他都有低溫症,甚至有一世因為他的體溫太低結成了冰,和母體一起一胎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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