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雲家人淒慘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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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素心跑進院子時，木門被她撞得咣當一聲撞上土牆。
院子裡逼仄得很，柴火垛堆在牆根底下，灶台就支在屋簷外頭，鍋裡的菜湯還剩了個底子，蒼蠅嗡嗡繞著飛。正屋的門半掩著，裡頭傳來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像是有人要把肺管子都給咳出來。
連素心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門板，指節泛白。
她正要往裡走，身後傳來一瘸一拐的腳步聲。
雲曜回來了。
當初他的腿留下了病根，跛了，走路有些一瘸一拐。腰也沒治好，不舉絕嗣。
得知真相的雲曜無法接受，人變得越發陰鷙，渾渾噩噩。
沒了在侯府時的矜貴俊秀，如今隻剩下兩顆渾濁的珠子，嵌在深陷的眼窩裡。他的顴骨高高聳起，兩頰瘦得凹了下去，臉上橫七豎八的細紋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不到四十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亂糟糟地垂在耳側。
雲曜腰不好，連在碼頭乾苦力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去酒樓當小二。他又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生活，沒少被針對挖苦，鬱鬱不得誌。
今日，他又被辭了。
連素心顧不得問他緣由，一把攥住雲曜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裡壓不住的顫抖，“曜兒，你妹妹回來了！”
雲曜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雲若瑤？她回來做什麼？！”
他為了雲若瑤成了廢人。可雲若瑤卻在雲家落魄後，嫁給蕭逸翻臉不認人。
雲曜現在還記得，當他們搬進這間小院子，因為雲月的湯藥費去二皇子府尋她幫忙時，她終於演也不演了。
她說，“二哥，我最後叫你一次二哥，二皇子府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們以後還是不要來了。”
雲曜愣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要與我們雲家割席嗎？”
雲若瑤絕美的臉上是無所謂的神情，仿佛雲曜的絕望和難過在她眼裡不值一提。
她說，“二哥，你們不是說最愛我嗎？”
“你們的存在，如今隻會給我蒙羞，好哥哥，你們最後疼阿瑤一次吧。”
雲曜哪怕知曉自己絕嗣不舉，成了廢人。也沒有因此怨恨雲若瑤。
可是這一刻，雲曜真的恨她。
他忽然覺得可笑，他們雲家拋棄親女親妹，供養出來的，就是這樣一頭白眼狼。
從那之後，他們再沒見過雲若瑤。
連素心臉上也閃過難過和怨恨，“不是她。”
連素心激動的掐住雲曜乾瘦的胳膊，“是水青啊！你的親妹妹，我的女兒，她回來了！”
雲曜整個人定住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盯著連素心的臉，嘴唇翕動了兩下，卻沒發出聲音。
"真的？"他終於擠出一句，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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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連素心死死攥著他的胳膊，"汴京城裡都傳遍了，太傅和首輔一家都得了仙藥，返老還童了！當年給她做衣服的奴才都得了點化！"
雲曜的身子晃了晃。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那個位置的深處，是一道他連想都不願意想的傷。自從那年在獵場上摔下馬，馬蹄踏碎了他半截身子之後，他就不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
不能上戰場，不能娶妻，甚至不能——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什麼東西，像是死灰底下突然竄起來的火星子，又像是快要溺死的人看見了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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