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們和水青隔著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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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對水青不是裝的。
就是天然的親近。像是小狗對主人的親近。不想讓大雍覆滅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雍帝和純貴妃對他有生養之恩。
生養之恩，自然是要報的。
水青把茶杯中的茶水飲儘，“我已經答應了太傅和你父皇。”
她同意出手。
“不過還需等番國先動手。”
蕭珩眉眼間的唯一一絲苦惱都消失殆儘，“那你可要同我一起出去走走？”
蕭珩徹底卸下了偽裝。
這些年為了成為一個優秀的太子，他裝的實在辛苦。
如今得知他成為蕭珩，並不是為了大雍，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水青覺得她今日有些奇怪。她甚少說這樣多的話，與其多說話不如慢悠悠品茶，修煉。
可她不僅和蕭珩說了許多，甚至同意了他的相邀。
水青和蕭珩出現在仙人廟時，仙人的衣裙鋪開，三千青色每一根仿佛充滿無限生機。
百姓們沸騰了。
“仙人！仙人！求求仙人救救大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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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說，“仙人已經同意救大雍了。”
驃騎將軍壬立大聲道，“仙人何時出手？！咱們皇城裡的百姓暫且還有喘息之機，可大雍遺失的十六城百姓依然在敵人奴役下水深火熱中…”
壬立的聲音在仙人投來的淡淡聲音中消失。
那眼神太淡了，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水青說，“這裡人太多了。”
她願意出手拉一把，已經是她的極限。那些百姓同她有什麼關係？
水青手一揮。
霧白的袖子拂過，隻見她和蕭珩腳底下出現一片淡淡的薄霧，像是天空飛過的薄雲，隨後兩人便乘風而起，從仙人廟的大門飛向了天空之中，劃過密密麻麻的人頭。
飄飄欲仙，乘風而飛，神奇，迷幻，仙氣飄飄，百姓們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神跡，越發沸騰，頭砰砰砰磕在地上，呼聲一聲蓋過一聲。
“仙人！”
“仙人！！”
……
水青飄然飛過門口的蕭逸身邊時，蕭逸不顧羲和的阻攔，掙紮著呼喊，“水青，雲水青！”
卻被掩蓋在呼喚之中。
飛過街道和城牆。
連素心訥訥看著，激動的要去追逐，“水青！水青！！我是娘啊！”
水青怎麼會聽不到。
她的神識足以讓她哪怕閉上眼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分辨出每一個細微的聲音。
可水青連一個回頭都沒有，飄飛的衣裙消失在悠遠的雲端。
連素心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她趴在地上，仰頭，眼淚汪汪，“水青…母親真的知錯了…”
雖然遙遙一眼，連素心卻看見，她的水青，她的女兒，二十年過去。依然和從前別無二致，甚至更加美麗。
她不會衰老，不會死去。她坐在雲端，坐在天邊。
連素心終於意識到，他們失去的是什麼，意識到她和水青的距離，已經如同天塹，她再也追不上，看不著。
她分明看見了水青看過來的一個眼神。就像看見陌生人一樣毫無波瀾。
水青甚至可能已經忘記他們了。
在她眼裡，他們和這滿殿滿街的普通百姓毫無分別。
隻要她不回頭，那麼他們一輩子就沒有再見她的機會。
這個認知讓連素心絕望，“水青！我的女兒！”
身後，傳來雲曜痛苦壓抑的驚呼，“大哥！”
連素心回頭，便瞧見雲月麵色青白，他的臉頰死死的凹陷下去，眼眶深陷，眼底青黑，眼睛睜的極大。
雲月唇瓣乾裂沒有一絲血色，眼睛汙濁，瞳孔渙散，已然氣絕了。
雲月在察覺到水青那淡漠的，沒有恨，沒有愛，沒有任何的眼神時，他便知道，他準備好的道歉，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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