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抓到你了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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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立一刀劈開麵前的番兵，終於和賀涼背靠背撞到了一處。兩人鎧甲上都糊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壬立回頭看了賀涼一眼，忽然咧開嘴笑了，一口白牙在血汙中格外顯眼："你小子還活著！"
賀涼一槍橫掃逼退三名圍上來的番兵，唇角也勾了勾，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張揚："你小子也不賴嘛，神策將軍當得挺像那麼回事。"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出招，長刀與銀槍配合得默契，像過去在邊城校場上演練過千百次那樣。壬立趁機壓低聲音："這半年你怎麼過的？邊城那邊……爺爺他……"
賀涼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快地刺出一槍，語氣卻平靜下來："大將軍掩護我突圍，讓我活著回來。他在戰場上最後說的話是——守好汴京。"
壬立喉頭滾了滾，沒有再問下去。
賀涼便一邊殺敵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起這半年的日子。番國那批詭異的兵器太過霸道，箭矢破甲如紙，弩炮轟擊之下城牆像被啃噬的骨頭一樣碎裂。壬家軍被打散了，死的死、散的散、被俘的被俘。賀涼帶著數百殘部往南撤，身後追兵咬得很緊，一路上又收攏了零零散散的潰兵，也不過湊了兩三千人。
"沒有糧草，沒有甲胄，連箭都是削竹竿子湊的。"賀涼聲音沉下去，手中長槍卻在番兵身上捅了個對穿，"想和皇城聯絡，可驛站全被拔了，派出去的人十個裡有九個回不來。"
他說到這裡，忽然一槍挑開麵前的空檔，轉頭看了壬立一眼，眼中亮起一簇光：“可就在前兩日，有三家富商的人聯係上了我們。”
分別是陳家，秦家，陸家。
賀涼聽說過他們，二十年前忽然聲名鵲起，一度富可敵國。據說他們得仙人相助，各自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賀涼雖然不曉得他們為何突然聯係上他們，又用了什麼方式。
但是因為三家送來的錢糧和甲胄武器和上萬匹戰馬，不然就他們這群叫花子，哪來的本事殺回京城。
兩人正說著，頭頂天色忽然暗了。
壬立抬頭望去，瞳孔驟縮。
清微子雖然極其嫌棄番淳於，嫌棄他沒本事，數十萬大軍都拿不下這小小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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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拿到皇室氣運，清微子儘管嫌棄不屑，卻也不得不出手。
於是他抬起手，掐著繁複法訣。紅色的靈光流轉。
汴京城外，兩軍交戰的天幕上，不知何時漫開了一片赤紅色的光，像落日沉入海底後殘留的餘燼被一隻無形的手攪散了，從雲端一圈圈蕩開，映的黑夜都仿佛成了白天，那片紅光越來越濃，越來越灼熱，空氣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急劇收縮又膨脹，壓得人耳膜發脹。緊跟著，無數巨大的火球從天幕正中緩緩凝聚，像一輪初升的日頭從雲層中剖出，通體赤紅，邊緣翻湧著滾燙的白光。
炙熱的氣浪從天而降，地麵上的草葉瞬間卷曲發黃。汴京城牆上那些原本隻是細碎的裂紋在熱浪中發出一連串細微的爆裂聲，碎石窸窣落下。
賀涼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白得像紙。
"又來了……"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指死死攥住槍杆，指節咯咯作響，"當初邊城就是這樣沒的。"
如果說當初邊城時番國的神兵利器讓他們難以招架，卻也能憑借經驗應付。那真正擊潰他們讓他們毫無抵抗之力的就是這巨大的天火。
壬立也看清了。那些火球在凝聚成形後並沒有隨意墜落，而是懸浮在半空，微微顫動著，像一群狩獵的鷹隼在尋找獵物。然後它們動了——齊齊朝向大雍的軍隊。
皇城之中，孩童被大人死死抱在懷裡，他們有的跪在地上叩頭不止，有人抱著孩童往地窖裡鑽，也有人怔怔站在街道中央，仰頭看著那片火紅的天幕，臉上的絕望反而變成了一種漠然的平靜。
雍帝站在大殿外的台階上，仰頭望著那鋪天蓋地的天火。
雲若瑤的兩個孩子哭泣不止。
她今日剛被蕭逸扇了一巴掌，越來越如同蒼老的臉上腫了一片。
此時她抱著孩子，同樣恐懼絕望的看著漫天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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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隻到輕，輕很音聲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