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
坐在主位的張宏森繼續說：
「當然，規矩還是那個規矩，華表獎沒有最佳，隻有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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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故事片10部，優秀導演2名，優秀男演員2名，優秀女演員2名。」
「但《士兵突擊》，可以拿三座。」
有人舉手問了一句：「張局，那其他片子怎麼辦？」
張宏森看了那人一眼，語氣不輕不重：
「其他片子正常評。」
「華表獎不是一個人的獎，是行業的獎。」
「但行業的標杆，總要有人當。」
會議室裡沒人再問了。
散會後。
張書顏收拾東西往外走。
韓三蘋從後麵跟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
「小張，你現在不一樣了。」
張書顏看了他一眼，感覺自己沒什麼不一樣的，問：「哪裡不一樣？」
韓三蘋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以前你是『太耀眼了』，得壓一壓。」
「現在你是『自己人』，得護一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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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這就是規矩！」
張書顏沒接話。
他知道韓三蘋說的是對的，但他不想說「我懂了」或者「謝謝」。
不是不懂，不是不謝，是覺得有些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張會軍正好也從會議室出來，看到張書顏，朝他點了點頭：
「小張，客座教授的聘書已經下了。」
「月底之前，學校有個儀式，你抽時間來一趟。」
張書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張院長，我還以為您忘了。」
「你的事，我忘不了。」
張會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託付：
「你現在不一樣了！」
「政協、北電、華表獎，這些都是你的底氣！」
「但你要記住，底氣是別人給的，本事是自己的！」
張書顏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張會軍轉身走了。
張書顏站在走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韓三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走廊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樓梯口走。
廣電這邊的會剛開完，消息就長了翅膀似的飛了出去。
而陸太君無疑就是個消息靈通的。
在家裡。
陸太君抱著他爹的大腿就嗷嗷哭。
「爸——！」
陸天明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捏著一支鉛筆，在書頁邊角寫著什麼。
突然兒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住他的大腿。
「爸！你管不管？你到底管不管啊！」
陸太君的聲音又大又急，帶著鼻音，眼眶已經紅了。
「又怎麼了？」陸天明放下筆，摘下老花鏡，無奈問。
「華表獎啊~！」
陸太君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三座大獎全內定給姓張的了！」
「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最佳編劇，全是他一個人的！」
「憑什麼？我們這些拍電影的，辛辛苦苦好幾年，連口湯都喝不上？他一個人把肉全吃完了！」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03年央視那檔子事，語氣更衝了：
「03年的時候，《士兵突擊》被內定成央視的項目，我不過說了句實話，薑蚊居然罵我！」
「現在又搞內定，姓張的直接拿下華表獎三座大獎，這還讓不讓我們這些人活了？」
「你聽誰說的？」
「圈裡都傳遍了！廣電那邊的會剛開完，消息就出來了！」
陸太君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抱著大腿的手又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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