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李蓮花買通了看守他的小太監,悄悄從禁閉房溜了出來,一路來到了內務府。
內務府衙門占地極廣,光是大大小小的院落就有十幾個。最深處的一間精致小院,便是副總管張讓的住處。
院門口站著兩個小太監,看到李蓮花,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
「李公公?這大晚上的您怎麼來了?」
「我要見乾爹,麻煩兩位兄弟通報一聲。」李蓮花迅速的向門口的太監塞了兩個銀元寶道。
兩個小太監掂量了一下銀元寶,當即進去通報。
不多時,小太監出來,朝李蓮花招了招手:「張公公讓您進去。」
李蓮花連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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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燈火通明。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太監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玉核桃。他身穿石青色蟒袍,腰係金絲帶,頭上戴著鑲寶石的暖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富貴氣。
此人便是張讓,內務府副總管,正四品大太監。
在後宮太監體係中,正四品已經是極高的品級了。再往上,便隻有四大太監祖宗了!
其中禦馬監掌印太監和東廠掌印太監為正三品!
內務府總管從二品!
司禮監掌印太監地位最高,為正二品!位極人臣!
便是外朝的首輔大人,見到司禮監掌印太監,也得客客氣氣的喊一聲「內相」!
「乾爹!」李蓮花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乾爹救命啊!乾爹救命啊!」
張讓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起來說話。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李蓮花不敢起來,跪著往前挪了幾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乾爹,兒子被人欺負慘了!您可要為兒子做主啊!」
「哦?」張讓挑了挑眉:「你李蓮花在長春宮當了二十年差,都快在長春宮一手遮天了,誰還能欺負你?」
「是一個新來的小太監,叫魏無忌!」李蓮花咬牙切齒地道:「這小子入宮才幾天,也不知道給貴妃娘娘灌了什麼迷魂湯,短短幾天就從最低等的灑掃太監爬到了長春宮首領太監的位置!兒子被他陷害,被免了職務,關了緊閉,連趙德祿那小子也被他弄進去了!」
「魏無忌?」張讓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微微皺眉,道:「沒聽說過啊。一個新來的太監,有這麼大本事?」
「誰知道他用什麼手段!不過乾爹,這小子是個禍害啊!」李蓮花急切地道:「他根本不把宮裡的規矩放在眼裡。按說他升官後,理應來拜訪孝敬您吧,但他也沒有動靜。若是讓他繼續囂張下去,隻怕日後連乾爹都不放在眼裡了!」
張讓聞言臉色一沉,顯然對於魏無忌沒來孝敬確實不滿,但卻沒有說話。
李蓮花見狀也明白乾爹的意思,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呈上:「乾爹,這是兒子的一點心意,一千兩銀子,請乾爹笑納。」
張讓的目光落在銀票上,眼中這才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一千兩,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而且李蓮花這些年一直很懂事,逢年過節的孝敬從沒斷過。如今他求到自己頭上,若是袖手旁觀,傳出去也不好聽。
尤其這次的事情不算難,隻是對付一個剛入宮的小太監罷了!
就當給後宮的太監們殺雞儆猴,樹樹規矩了!
「行了,起來吧。」張讓放下茶杯,淡淡道:「一個小太監而已,也值得你哭成這樣?」
李蓮花大喜,連忙站起身來,垂手站在一旁。
張讓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按照宮裡的規矩,新入宮的太監,內務府有權定期抽查,進行培訓,看看他們守不守規矩,老不老實。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便是貴妃娘娘也說不了什麼。」
李蓮花眼睛一亮:「乾爹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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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小魏子調到內務府來,培訓幾天。」張讓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陰冷的笑道:「培訓期間,他的一應事務都由內務府說了算。到時候,想給他穿小鞋,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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