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樹脂和顏料剛被高溫烘定之後才有的衝味。這張鈔票上還帶著印版的餘溫。可能一天之前它還是一張白紙,被機器按住,逼出了這副麵孔。
第二張也是新的。五張連號,沒有一張被折過、捏過。從來沒在誰的掌心裡捂熱過。
"今天開會才知道的。"林芷溪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品類券的庫從上周就鎖了,鑰匙交回去了。以後都發現金。"
於墨瀾把五張票一字排開擱在桌上。
"品類券到窗口至少能換到糧。"林芷溪走近一步,目光在那排藍底紋上停了一停。"五百塊。灰攤粗鹽昨天漲到三百一斤。"
她沒有把那道算術題說出來。
小雨從衛生間出來,走到桌前,鼻翼皺了一下。"這錢味真大。"
她低頭看了看,伸手碰了一下最邊上那張的邊角,指尖縮回來。"硌手。"
她拿起一張翻過來看了看,放回去:"跟以前的顏色不一樣。"
林芷溪把便簽折好擱進口袋。小雨看了她一眼,又去拿本子了。過了一會兒,鉛筆劃紙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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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墨瀾坐下來。
他從工裝口袋裡掏出那張白紙,攤開,擱到五張新鈔旁邊。鉛筆灰蹭在指肚上,他沒擦。
桌麵左邊是那張白紙,兩行鉛筆字,一行被灰線蓋住了,另一行拖著一個問號。右邊是五張連號的新鈔,底紋偏藍,油墨發苦。
林曉送去哪了,他問了。翻了一遍出車登記,帶回來一個空格和一個問號。
碗擱在瀝架上控著水。今天最後一頓什麼時候吃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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