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無斜，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無斜，你看看胖子那樣兒，眼睛都直了，跟被勾了魂似的。你說他這算不算老樹開花？」
無斜也往那邊瞥了一眼，嘿嘿一笑，同樣壓低聲音回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在北京城開了個金庫呢。」
蘇墨轉過頭，看向胖子還在吹牛看著雲彩，嫌棄地撇嘴，用胳膊肘捅了捅無斜的腰：「那小姑娘看著才多大？十七八吧？他這都奔四的人了吧？」
無斜被蘇墨捅得往旁邊歪了一下，也不惱，反而樂得更歡了，壓低嗓門回了一嘴：「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看他是鐵了心要『投資』了。哎，這一趟巴乃，不光能找到小哥的身世，還能看到胖子的笑話，值了。」
蘇墨一聽這話，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趕緊捂住嘴，他抬手拍了無斜肩膀一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你也太壞了啊！不幫忙就算了，還擱這兒等著看人家笑話，你還有沒有點兄弟情？」
無斜沒有回蘇墨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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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笑了笑，然後偏過頭去，他在心裡偷偷想：誰讓胖子之前一直看他笑話，現在好不容易輪到胖子出洋相了，他不落井下石已經是看在兄弟情上麵了，不然就當著雲彩的麵把胖子的那些黑歷史全都抖落出去
兩人走到張麒麟身邊的時候，張麒麟正微微彎著腰，手指懸在一張老照片的玻璃框上，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灰，輕輕地摩挲著照片裡那個人的輪廓。
蘇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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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正中間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紮著兩條麻花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眉目溫婉，眼神清亮——正是陳文錦。
無斜站在張麒麟另一側，也看清了照片裡的人。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湊近了一點，眯著眼睛仔細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他站直身體，聲音低了幾分：「這是……陳文錦？七六年的時候她來過這兒？我一直以為西沙才是一切事情的起點，現在看來......巴乃才是。這地方才是所有事情開始的地方。」
旁邊的張麒麟忽然晃了一下。
蘇墨的注意力立刻從照片上轉移了，眼疾手快地扶住張麒麟的胳膊：」小哥？怎麼了？頭疼？」
張麒麟沒說話，但他皺著眉，另一隻手按在太陽穴上，像是有什麼畫麵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卻抓不住。
蘇墨趕緊看向無斜：」無斜，小哥好像有點反應！」
無斜立刻湊過來，緊張地看著張麒麟：」小哥？你想起來了？
張麒麟又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最終還是慢慢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飄：」......看不清，太快了。」
蘇墨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沒事，慢慢來，能有點反應就是好的，這說明咱們沒找錯地方！」
無斜轉頭看向正被胖子扒拉著胳膊的阿貴叔，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阿貴叔，這張照片您還記得嗎？」
阿貴叔正被喝得醉醺醺的胖子拽著胳膊，聽到無斜喊他，終於找到了脫身的理由。
他用力把自己的胳膊從胖子手裡抽出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張麒麟身邊，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那張掛在牆上的老照片。
「這個啊！」阿貴叔一拍大腿，「這可是我家的光輝歷史了，這個女的是個考察隊的，說是搞什麼地質考察，在那邊山上發現了什麼東西，！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工程就停了，人也走了」
胖子雖然喝得臉紅脖子粗，舌頭都有點大了，但耳朵還是好使的，聽著無斜和阿貴的聊天就知道這是一個重大的線索
立馬來了精神，拍著桌子嚷嚷：「哎！阿貴叔！阿貴叔！您這話說一半多沒意思啊！這不地道！不地道啊！」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栽回椅子上，扶著桌沿搖搖晃晃地衝阿貴擠眉弄眼：「您給咱哥幾個講講唄！那個考察隊的事兒，當年到底怎麼回事？胖爺我這兒——我這兒有錢！按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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