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商被他突然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怔,隨即解釋道:
「渾天儀碎後,我本想親自去探查,但葬神之地的霧氣濃得異常,天機被徹底遮蔽,我的神識隻能探入十裡,再往深處便如泥牛入海。那道血光的主人,實力在我之上,不宜貿然深入。」
她頓了頓,看向汪海,眼神認真:「不過,渾天儀雖然碎了,但它在碎裂之前探查的三個人,有兩個與你有關。蕭凡和秦牧,皆是因你而廢。目前來看,你是氣運之子的可能性,最大。」
汪海嘴角抽搐。
這結論,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就因為兩個疑似氣運之子都撞在他手裡,就覺得他是氣運之子?
萬一他隻是運氣好呢?
不過心裡這麼想,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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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肯主動登門,還把渾天儀碎裂的事和盤托出,這份誠意不像是裝的。
至少暫時,她沒有把他當成敵人。
汪海定了定神,又問了一個問題:「國師方才說,收本侯為徒是因為本侯氣運。可本侯不明白,國師已經是天人境巔峰,距離涅槃也隻有一步之遙,氣運於你,有何用處?」
原著中,國師雖然出手幫過蕭凡多次,但書中並沒有介紹國師的詳細情況。
那本書雖然完結了,但有很多坑並沒有補全,屬於爛尾。
他對國師了解得並不深。
洛清商沉默了片刻。
「我師門一脈的功法,想要大成,需要氣運輔助。」
「我已達天人巔峰,但若無氣運相輔,此生無望涅槃。」
汪海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怪不得原著中國師屢次幫助蕭凡,原來不是看好蕭凡這個人,而是覬覦蕭凡身上的氣運。
等等。
按照原著的尿性。
用氣運輔助修煉,該不會是……
汪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洛清商的身上。
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腰肢纖細,身段窈窕,雖然穿著寬鬆的道袍,卻掩不住那起伏的曲線。
她站在月光下,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輝,恍若月宮仙子降臨凡塵。
那張臉更是精致得不像話。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挺秀,唇色淺淡,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冷是清冷,卻偏偏帶著幾分疏離的空靈感,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腦海中浮現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啪!」
一記彈指落在汪海腦門上,清脆響亮。
汪海吃痛,捂著額頭後退半步,抬頭看去。
洛清商麵無表情地收回手指,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在想什麼?」
「沒什麼!」汪海斬釘截鐵。
洛清商暗嘆了口氣。
如此色迷心竅的人,真的是氣運之子嗎?
她忽然有些後悔來到汪海府邸。
「收徒的事,」洛清商轉身往院外走去,白衣在風中翻卷,「忠義侯考慮考慮。想好了,來觀星台找我。」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月亮門後。
來無影,去無蹤。
汪海站在迴廊上,揉了揉被彈紅的額頭,望著那道消失的白色身影,若有所思。
「汪海哥哥!」
帝若曦從身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國師消失的方向,壓低聲音,「國師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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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帝若曦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她每次出現都跟鬼一樣,走路沒聲音的。」
汪海瞥了她一眼:「你怕她?」
「誰怕她了!」帝若曦嘴硬,「我那是……尊重!對,尊重!」
汪海懶得拆穿她,轉身走回石桌邊,拿起那塊咬了一半的桂花糕繼續吃。
「汪海哥哥,你會拜國師為師嗎?」
帝若曦跟過來,趴在石桌上,雙手托腮,好奇地看著他。
「不知道。」
汪海嚼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答道。
「要我說你就拜!」帝若曦認真道,「國師雖然可怕,但確實厲害。你要是成了她的徒弟,以後在京城就能橫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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