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幫我才對,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我一通話說完,陳莉雲額頭上全是汗,她一邊抬袖子擦汗,一邊小聲嘀咕,“咱們姐們,我不幫你,還能怎麼著?!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我說,夏楠楠,你性子怎麼那麼烈?那個,我說,你可別生氣,我感覺吧,我要幫你這忙,覺著自己把好好一對給拆散了,感覺特可惜,特有罪惡感。唉,夏楠楠,你心腸軟一點,好不?”
心腸軟一點?
嗬嗬……
我若是對子辰叔叔心軟,誰來心軟我的可青,可憐他?
我和二哥在一起,嫁給他,今後可青回來,我能見到可青,再說,可青的工作,危險性那麼高,即使他殘著回來,我一樣能照顧他。
而我要是嫁給子辰叔叔,那麼一切都不可能了,子辰叔叔是不可能放我的,我今天參加一個聚會,他都那麼吃醋,緊跟不離,更別說我後麵想要與可青如何如何,子辰叔叔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
我有把握瞞得過二哥,可我沒有把握瞞得過子辰叔叔,我不敢想象子辰叔叔知道我和可青的事情,他不發狂才怪。與其等他發現我和可青的事,不如一早與他無關聯,免得大家彼此不好過。
子辰叔叔說過什麼老了,放我走的話,我直覺不可能,他說得好聽而已。
歐洲童話裡,經常出現一種森林的小矮人,他們性情看似和順,實則凶猛、嫉妒、霸道、貪婪,他們唯一的摯愛便是珍寶。為了守護珍寶,小矮人會把珍寶藏匿在隱蔽而安全的地方,誰要是妄想竊取他們的珍寶,他們即用儘方法殺死那人。
子辰叔叔是小矮人,我則是他手裡的珍寶,他即便老了,死去,也會把我緊緊護在懷裡,不讓任何人竊取他的珍寶。
自從周玉京那天戳破我的癡想,戳破我想要嫁給可青的癡想,我便產生了一個隱秘的願望——可青殘著回來就好了。
假如可青因為任務而殘疾,他還能走仕途,入軍隊嗎?
嗬嗬,顯然是不可能了。
可青殘疾了,我還要二哥做什麼?
我從小就想要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那麼,還有什麼比殘疾的可青更愛我的人呢?他殘疾,就哪裡也去不了,隻能依賴我,需要我,離不開我,全心全意掛著我,如同小時候一般,他摔斷了腿,躺在床上,他的世界裡隻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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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僅不會嫌棄殘疾的可青,我還會嫁給他,照顧他,和他永遠在一起。
當然,願望不過是願望,想想而已,不一定要實現,可青會因殘疾而痛苦的,我哪裡舍得他痛苦呢。
想要可青,想要種種的幸福,所以,我能對子辰叔叔心軟麼?
嗬嗬,我既然下定決心,那就永不回頭,義無反顧往前走。
假想可青殘疾,假想他殘疾後是如何的可憐樣兒,我眼中便有了鬱鬱的熱淚。
水霧薄薄的一層在眼眶裡彌漫,我緊緊抓住陳莉雲的手,低低地厲聲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了解!你不要因為他表現得對我好,就對他心軟。你心軟,會害死我。陳莉雲,我幫你送禮物,幫你接近你哥,你得對我有良心。”
陳莉雲愣怔,望著我不說話,我眼睛瞟到依舊在試筆的子辰叔叔,怕他突然轉身,我不由暗暗掐她一把,讓她趕緊回神,我低聲說:“陳莉雲,你答應我!”
陳莉雲被我掐得全身一抽,嘴一張,眼看著聲兒跟著往外出,我立刻捂住她,擋著那聲兒。我的眼淩厲地盯著她,直到她點頭,我才鬆開她的嘴。
陳莉雲也怕弄出聲響,驚動那邊的人,她捂著嘴,低喘一口氣,另一手猛拍胸口,眼睛猛眨巴幾下,小頻率吸氣,“夏楠楠,你這個人好看是蠻好看,可瞧不出,你還真狠呢,都快趕上我認識的那些道上的人了。”
“陳莉雲……你曉得個屁……你以為我樂意啊……你以為是我招惹他的麼……”
“唉,夏楠楠,你別哭,我答應你,快點把眼淚擦掉,我可沒逼你一定對他好。咱們姐們,是不?!我幫你……”,陳莉雲急得跳腳,伸出自己袖子給我擦眼淚,“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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