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簡直是荒謬!」
肖青纊在自己的心中怒吼著,仿佛是在回應那個隻在他腦海中響起的聲音,
「那個隻會臆想的傢夥,她對現有社會結構不滿,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過就是在網上和她聊了幾句,憑什麼就讓我穿越到這兒來和她打擂台了?」
剛剛甦醒過來且已經將太後給打發走的肖青纊,眼神凶狠而銳利的望著西方。
肖青纊在憤怒!
不僅僅是因為被顧曉曉牽連以及周遭環境的劇變,更重要的原因,還是當下這種被動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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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青纊十分清楚,那個將自己弄到現在這個地方的玩意兒,擁有著輕易決定自己生死的偉力!
但好在,祂隻是想讓自己和那個ID名為「#顧曉曉#」的傢夥打一場擂台賽……至少目前來看是如此!
隻是,此刻,無論是想著培養「女將軍」的顧曉曉,還是深感當下局麵被動的肖青纊,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各自國度的北方,在那片被寒風和荒草覆蓋的蒼茫大地上,一場針對大梁皇朝和大良皇朝的戰爭……已然悄悄地拉開了帷幕!
……
……
此時此刻,距離京城數千裡外的北疆重鎮——雁門關!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著穿過峽穀,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雁門關的城牆高聳入雲,如同一道黑色的巨龍橫亙在山脈之間,守護著南方那片富饒的土地。
城樓之上,守夜的士兵正縮著脖子,哈著熱氣暖手。
雖然已是深夜,但城門口依然亮著幾盞昏黃的風燈。
「老大,這鬼天氣,連隻耗子都凍僵了,北匈人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吧?」一個小兵搓著手,哆哆嗦嗦地問道。
守城的校尉灌了一口劣質的燒刀子,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暖意和底氣。
「別大意,最近邊境不太平……不過你也別太緊張,咱們雁門關固若金湯,加上現在是休戰期,他們就算來了也是送死!」
話雖這麼說,校尉的眼神卻依然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曠野。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火光。
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乃至於無數點!
「什麼人!」
校尉立刻警覺起來,厲聲朝著城牆下喝問道。
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車輪滾動聲,伴隨著馬匹粗重的噴鼻聲。
「別放箭!自己人!是運糧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疲憊,
「我們是幽州刺史派來的押糧官!這批糧食是給守軍過冬的急用物資!路上遇到了風雪,耽擱了時辰,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校尉眯起眼睛,借著城樓上的火光向下望去。
隻見黑暗中緩緩走出了一支龐大的車隊——幾十輛馬車滿載著麻袋,上麵覆蓋著防雨的油布!
趕車的都是些衣衫襤褸的民夫,臉上寫滿了風霜和疲憊。
領頭的幾個人穿著官府的服飾,正高舉著火把,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幽州刺史?」校尉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這道命令。
「是啊!這是兵部的加急調令!」
領頭的「押糧官」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而後上前放進了從城牆上放下的吊籃裡。
很快令牌就落入到了城牆上校尉的手裡。
校尉就著火光一看,令牌成色古舊,紋路清晰,確實是兵部的通行令。
而且,這大半夜的,如果是北匈人,應該也不可能搞出這麼大的運糧陣仗來。
「開門吧,別誤了軍糧入庫。」旁邊的一個副手勸說道,「弟兄們也都等著這批糧呢!」
校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在這個年代,偽造兵部令牌是誅九族的大罪,一般人不敢冒這個險,更何況,誰會用這麼多的糧食來做誘餌?
「吱——嘎——」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道僅供一輛車通過的縫隙。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那群「民夫」和「押糧官」千恩萬謝,趕著馬車緩緩駛入城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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