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這是……」
肅王肖肅嶽望著皇帝肖青纊一副要為其駕車的模樣,大驚失色,以至於,連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使不得!使不得!這萬萬使不得啊,陛下!您快讓內侍來駕車吧,臣怎敢勞煩陛下您親自……」
肅王肖肅嶽一邊說著,一邊就欲從龍輿上跳下來。
在肅王肖肅嶽看來,皇帝為臣子駕車……這成何體統啊?
皇帝親自為臣子駕車的事情若是被傳出去……肅王肖肅嶽簡直不敢想像滿朝文武的表情了!
可肖青纊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隻見肖青纊手腕一翻,輕輕一帶韁繩,那禦馬便緩緩邁開了步子。
與此同時,肖青纊沉聲道:「肖肅嶽!朕的話你都敢不聽了嗎?若是你再敢妄動,朕便治你個抗旨之罪!」
肖肅嶽身形一僵,隻得重新坐回車內,眼睜睜的看著那早已翻身上馬的明黃色身影,駕馬而行。
說實話,肅王肖肅嶽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這個當皇帝的兄長,會為了自己,將他那本該用來批閱奏摺、指點江山的雙手,握住韁繩,親自為自己這個當弟弟的驅車!
與此同時,四周的內侍們早已被嚇得差點兒要魂飛魄散了。
此時,他們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畢竟,眼前的場景,於他們而言,實乃亙古未見!
至於此刻坐在車內的肖肅嶽,望著車前那個不惜自降身份的背影,隻覺得眼眶發熱,心中那層堅冰亦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駕!」
肖青纊輕喝一聲,禦馬邁著穩健的步伐,載著肅王,向著太和殿的方向緩緩行進。
陽光灑在龍輿上,將那明黃的身影拉得很長,仿佛要將這兄弟二人的心,也緊緊地連在一起……
……
……
太和殿前,雨絲如織,天地間一片朦朧。
先前皇帝肖青纊為自己的弟弟肅王肖肅嶽駕車的時候,雨已經在下了。
隻不過,即便如此,肖青纊卻依舊沒有任何換人駕車的意思,硬是將輿駕驅使到了目的地——「太和殿」前不遠處才作罷!
剛剛從輿駕上下來的肅王肖肅嶽,身上的親王蟒袍很快就沾染上了細雨的濕氣。
「你長年在外,我一直將你這個弟弟掛念在心。」
並行途中,肖青纊這個當皇帝的兄長率先打破了沉默。
隻見他側過頭,麵色慈祥地望著自己的這個親弟弟,目光中流露出幾分難得的溫情:「雖說肖姓王爺有很多,但於朕而言,你是不同的!畢竟,隻有你與朕二人,才是一母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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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淅瀝,卻掩不住這番話裡刻意流露的親近。
「往日裡,朕對你可能沒有事事顧及,但……」肖青纊微微一頓,似乎有些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朝堂的局勢你也知道,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朕當這個家……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肅王肖肅嶽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他轉眸望著身側的兄長,隻見他那張本該高高在上、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此刻竟帶著幾分疲憊與坦誠。
肅王肖肅嶽當即停下腳步拱手施禮,語氣恭敬而誠懇:
「臣弟明白!」
「臣弟自己統轄西疆,深知治理一地的不易,而陛下統掌四海,日理萬機,自是比臣弟更加不易!」
…………
微頓了下後,肅王肖肅嶽似乎想起了什麼,驀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先前為臣弟驅車,臣弟誠惶誠恐!」肖肅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情緒,「臣弟謝陛下隆恩!」
不待肖青纊回答,他便自顧自地抬起頭,眼中帶著關切與焦急,勸誡道:
「陛下乃萬乘之軀,九五之尊,豈能親駕駟馬、飛車馳騁?」
「這若是傳揚出去,豈不讓天下人驚駭?」
「倘若馬驚車敗,如何了得?」
「陛下縱使不愛惜自己,也該為先帝、為太後,乃至於是為天下的子民著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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