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行長?把行長帶過來。」
顧硯聲不跟小人物說話,走進了旁邊的辦公室,看起來是一間會議室。
帶頭的人眼神冷冽,沒有害怕神色,應該是一個日本人。
他跟著顧硯聲的腳步入內,「「行長是汪時璟,誰允許你們過來的?
「」
顧硯聲往首位一坐,翹著腿問:「你是什麼人?」
「大藏省委派,興亞院華北聯絡部經濟課長,銀行副總裁,阪田誠盛。」
「汪時璟是財務署署長,他平常的工作應該很忙,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間銀行平常的業務是你在負責?」
「那倒沒有。」阪田誠盛眼珠微動,「日常管理的是中方副總裁,張昭。」
「他人呢?」
「在這裡。」
後麵的張昭擠了進來,看起來大概50歲出頭。
顧硯聲點了點頭:「張副行長,我是南京委派,督導華北經濟事務的專員顧硯聲,你最近可能聽過我的名字。」
「顧部長好。」張昭躬身笑著打招呼。
顧硯聲嗯了一聲:「今天來呢,我是諮詢一下,中儲券的北平分行是不是也是你在管理?」
「這個不是。」張昭遲疑了下,選擇搖頭。
顧硯聲架著腿,手摸著小腿,姿態有些隨意,但沒讓人坐下,居高臨下的壓迫姿態很明顯:「張副行長,我給你介紹幾個人。」
顧硯聲抬手指了指齊燮元:「這位治安軍的司令齊司令,你應該認識。」
張昭點了點頭:「認識,齊司令好。」
「而這位,」顧硯聲指了指吳四寶,「76號總部來的的行動隊大隊長吳大隊長。」
聽到這個名字,張昭就有些不太自然,但依舊笑著點頭:「吳大隊長好。」
顧硯聲繼續說道:「我給你介紹這兩人呢,是提醒你,今天的詢問很正式。
我作為經濟督導專員,來北平調查中儲券事宜,你的所有回答,76號的人員會記錄下來,一旦後續被查實所言不真,那麼這個責任你就得自己擔著。
76號的審訊室,我想你應該聽過,真要是被帶到裡麵,能不能出來就是個未知數了。」
張昭的麵色徹底變了。
顧硯聲語氣依舊溫和:「當然,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在這裡詢問,我是儘量想保持一個友好的態度。
而讓齊司令在場,也是當一個見證人,沒有上任何手段,事先也通知了你這場詢問的正式性,所以現在你準備好了嗎?」
張昭咽了口口水,語氣有些顫顫巍巍:「準備好了,不知道顧專員想要知道些什麼?」
「我再問一遍,中儲券的北平分行有沒有成立?」
「有。」
「是不是在這裡?」
「是。」張昭點了點頭。
「那麼中儲券在北平有沒有發行?」
「有。」
「運營如何?」
「已經全部貸款發出去了。」
「也就是銀行庫存為零?」
「是的。」
「貸款是你負責審批的嗎?」
「這.....」張昭明顯有些遲疑,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一個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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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聲不著急:「沒事,慢慢想,想清楚再回答,吳大隊長,讓你的人要記錄清楚。」
吳四寶很配合地拿起旁邊隊員記錄的口供紙看了看:「放心,一個字都不會差,包括他回答之間間隔了多少秒,看向什麼人,語氣是遲疑還是肯定,我這邊都會記錄下來。
事後要是發現不對,那就對不起了,進了76號,出來的可就不一定是人了,張副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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