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二十來頁,紙張泛黃,邊角卷曲,標價卻要十五個靈幣,相當於一百五十枚金幣。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買,身後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是四個。
“兄弟,剛才在南街挺威風啊。”說話的人從書架後麵繞出來,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長相還算端正,就是眼神不正,看人的時候總像在打什麼壞主意。他穿著一身半新的藍色道袍,修為煉體四重,腰間掛著一柄短劍。身後跟著的三個小弟都是煉體二重,其中兩個人手裡還各提著一根短棍。
“劉大河那個廢物,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你把他打了,老子倒是省了事。”藍袍青年走到陳曦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過,你在老子的地盤上打了人,總得留點什麼吧?規矩懂不懂?新來的交保護費,一百靈幣,交了以後在落雲坊市沒人敢動你。”
陳曦合上手裡的書冊,慢慢轉過身,和藍袍青年麵對麵站著。他的個頭比對方矮了半頭,修為低了三個小境界,但氣勢上,藍袍青年反而覺得自己好像矮了半截。
“你的地盤?”陳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坊市是城主府的產業,你難道是城主府的管事?”
藍袍青年的臉色變了。他姓齊,叫齊元峰,是落雲城一個二流幫派的頭目,專門在坊市裡敲詐新來的散修,靠著幾個煉體中期的打手撐腰,在這片混得算是風生水起。他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不是坊市的正主——因為他確實不是。
“嘴挺硬。”齊元峰眯起眼睛,右手緩緩按上了腰間的短劍,“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落雲城坊市的規矩。”話音未落,他的短劍已經出了鞘。劍身窄而薄,兩麵開刃,一看就是適合近身快攻的兵器。
齊元峰仗著煉體四重的修為,靈氣的爆發力比煉體三重強出一大截,出劍的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殘影,直刺陳曦的肩窩。這一劍他沒想殺人——坊市裡殺人是大忌,城主府的人不會坐視不理——但廢人一條胳膊,事後賠幾枚靈幣了事,這種事他乾過不止一次。
陳曦沒有後退。藏經樓一樓的書架之間通道狹窄,兩側是一人高的木架,後退的空間極其有限。他也沒有躲閃,而是做了一個讓齊元峰完全沒料到的動作——他前踏一步,直接迎上劍尖。
然後側身。
短劍從他的腋下穿過,劍鋒擦著他的衣衫刺空。這一劍的力道和角度都在陳曦的預判之中——在神州,任何一位三流劍客的劍都比這一劍更快、更準、更狠。齊元峰的劍法在陳曦看來,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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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的右手在同一時刻抬起,五指微張,掌心隱隱有金色電弧跳躍。他的手掌沒有拍向齊元峰的身體,而是拍在了短劍的劍身上。
嗡——
一陣刺耳的金屬顫音炸響,金色電弧順著短劍蔓延而上,瞬間覆蓋了整個劍身。齊元峰隻覺得握劍的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虎口劇痛,五指不受控製地鬆開,短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而他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已經挨了陳曦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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