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與暗紅的法則碎片朝四麵八方激射。鐵劍與法則長刀在殘碑上方連續交擊，碰撞點炸開的法則電弧將周圍的廢墟碎石全部掀飛。兩人正麵的每一次對撞，都將腳下的地麵震得裂紋密布。
交手到第二十一招時，彥驍忽然收刀後退。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困惑——不是驚訝於陳曦的實力，而是驚訝於另一件事。
“你的劍裡沒有殺意。”彥驍皺著眉頭，“你每一次出劍都在防，沒有一次是攻。你在試探什麼？”
陳曦沒有否認。他的確在試探——試探天刑者的戰鬥習慣、法則運用方式、能量運轉節奏，試探天道輪盤故鄉的戰鬥法則與蒼元大陸的法則之間有什麼差異。在須彌山與十二殿主的輪番交手中他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就是：法則層麵的戰鬥，勝負不在力量大小，而在法則之間的克製關係。寂滅法則克製一切能量，破界劍意克製寂滅法則。那麼天刑者的暗紅法則，被什麼克製？
答案他已經找到了——封神台。不是整個封神台，而是封神台最深處那道銀色劍意中，混入的因果法則。暗紅法則是逆向旋轉的，而因果法則是正向旋轉的。封神台作為法則容器的本質特性決定了一件事——它能將任何單一法則的運轉方向強行翻轉。這才是天刑者不惜跨越虛空來回收封神台的真正原因：封神台不隻是天道輪盤的鎖，它是天刑者法則體係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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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發現了。”彥驍看著陳曦劍上那縷若隱若現的因果法則，忽然收起法則長刀，雙掌合十，然後緩緩拉開。雙掌之間憑空拉出了一柄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鋒利的法則戰刀。戰刀刀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刻印，每一道刻印都在逆向旋轉，但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刀身在高速逆轉中發出刺耳的低頻嗡鳴。
“封神台確實能翻轉法則方向。但前提是——你的法則等級比我高。如果我的法則等級壓倒你，你的翻轉就追不上我的逆轉。”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但這一次，陳曦也同時動了。兩人的移動軌跡在廢墟上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法則戰刀與鐵劍在圓弧的每一個節點上都激烈對撞，每一次對撞都爆發出一團法則漩渦，法則漩渦在空中短暫停留後同時炸開，將整片廢墟炸成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深坑。以快打快，以法則壓法則，兩人在法則層麵上的對攻已經超越了煉體境修士的感知極限。
江逐雲用銀劍擋開飛濺的法則碎片，他看不清兩人的動作，但他看清了兩人背後的法則漩渦——陳曦的銀白漩渦正在緩緩擴大，彥驍的暗紅漩渦雖然也在擴大，但擴大的速度在逐漸減慢。
法則等級不夠。陳曦的封神台吸納了須彌山十二殿主中四殿的法則——因果、輪回、時空、寂滅——再加上須彌老祖封入封神台的那道“悔”字印記，他的封神台已經不再是一件單純的封印法器，而是一個融合了五種法則的複合法則容器。而彥驍隻是天刑者第三艦隊第七遠征軍的一名先鋒官，雖然修為遠遠碾壓陳曦，但法則多樣性上卻落了下風。
“你很強。”彥驍收刀後退，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色的法則殘液——那是法則反噬的跡象，“我承認，用這具先鋒官的分身打不過你。但先鋒官在遠征軍編製中是最低階的戰職。我的真身還沉睡在母星，這具分身隻有我真身三成的法則儲備。即便如此，你也隻贏了我一招。”
他將法則戰刀插入地麵，刀身上的暗紅法則紋路開始一道一道地熄滅。但他本人卻緩緩閉上眼睛，雙臂張開，戰甲上的暗紅法則紋路全部亮起，紋路從他的戰甲表麵剝離，懸浮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逆向旋轉的法則矩陣。矩陣中央，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正在緩緩張開，裂縫深處是無數閃爍的星辰——那是天刑者母星的星空。
“不過沒關係。我的任務本來就不是打贏你，而是確認封神台的宿主身份，並建立空間定位。你已經暴露了位置，這片大陸的坐標已被鎖定。遠征軍主力會在三年內抵達。到那時候——來的就不是一個先鋒官了，是一整支遠征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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