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相反的無色劍芒揮出——破界劍意是切開邊界，他的劍意是穿透邊界。七道暗紅劍芒被無色劍光穿透，在半空中炸成漫天法則碎片，但爆炸的衝擊波仍然將光幕震得劇烈顫抖。
“它還在試探。”秦弱水的聲音從琵琶弦上傳出，她的手指在弦上飛快輪轉，碧落音波在光幕外側織成一層又一層的音波屏障，“剛才那七道劍芒隻是它的常規攻擊，它還沒有使出全力。它想先摸清我們的法則配置和戰術協同，再一擊必殺。”
碧落宮弟子的音波法則能乾擾天刑者法則的共振頻率——這是歸零先鋒一戰中她總結出的經驗。天刑者的法則符文在釋放攻擊前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共振階段，這個共振頻率可以被音波法則捕捉並反相抵消。雖然反相抵消隻能削弱而不能完全阻止攻擊，但哪怕隻削弱三成，也足以讓法則共鳴陣的壓力大幅減輕。
天刑執法官的試探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在這一炷香裡，它先後釋放了七波不同的攻擊——第一波是七道分裂劍芒，第二波是盾牌釋放的全域衝擊波，第三波是刺劍的精準點刺，第四波是法則盾牌的反向吸收，第五波是全身戰甲同時釋放的三百六十度法則散射，第六波是俯衝近身後的盾擊接刺劍連刺，第七波是被秦弱水一輪反向乾擾後的音波炸裂。每一波攻擊的法則構成、攻擊角度、力道分配都不相同，每一波都逼得蒼元聯盟的防線被迫調整戰術協同。但蒼元聯盟扛住了。扛住的代價是韓鐵衣的盾陣被擊穿兩次，他的右臂被一道漏過的劍芒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江逐雲的銀劍在第五波散射中崩出了三道缺口，劍身上的法則刻印被暗紅法則侵蝕得模糊不清。
然後，執法官停止了試探。它將盾牌和刺劍同時收回戰甲內部，雙臂在胸前交叉，戰甲表麵所有法則符文同時亮起——它要用全力了。一道遠比之前所有攻擊都更加龐大、更加凝聚、更加不可阻擋的暗紅法則洪流從它胸口的核心法則爐中噴湧而出，洪流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法則戰矛，矛尖上每一道符文都在逆向旋轉，矛身周圍的空間被法則摩擦撕出了無數細小的虛空裂紋。
韓鐵衣咬牙舉盾擋在最前方，江逐雲的破界劍意和秦弱水的音波法則在洪流路徑上交織成最後一道雙重防線。但三人都知道——擋不住。這柄戰矛凝聚了執法官全部法則儲備的全力一擊，法則共鳴陣在之前的七波試探中已被消耗大半，三人的本命法則也接近透支。
就在戰矛即將撞上防線的瞬間，白景川站在了三人前方。青布長衫在法則風暴中獵獵作響，赤色短劍插在身前的焦土中。煉氣境的修為在執法官麵前不夠看，他和白景陽並肩而立，赤霄短劍與赤色劍氣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弧。圓弧中央，一枚刻著“餘”字的玉佩緩緩升起——那是餘化真留給他的遺物，封著須彌老祖時代最古老的防禦法則——“護山”。這道法則是須彌老祖親手為赤霄宗刻下的，傳承了一萬兩千年，曆代宗主隻有在宗門麵臨滅頂之災時才能啟用。
白景川將赤霄短劍插入玉佩正麵的凹槽，玉佩應聲碎裂。一道赤紅色的法則光幕從玉佩碎片中展開，光幕上每一道符文都由須彌老祖時代的手跡刻就，曆經理學演變卻依舊清晰可辨。光幕護住了整座斷龍崖，暗紅戰矛撞在赤紅光幕上，赤紅與暗紅兩種法則在碰撞麵上激烈對抗。兩股法則摩擦的邊緣不斷迸射出銀白火花，赤紅光幕被一寸一寸地壓縮，但始終沒有碎裂。
“化真……”白景川低聲道，手中的短劍劍身上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紋，“你守著赤霄宗一輩子，現在輪到我來守你留下的東西了。”
玉佩徹底碎裂的那一刻，天刑執法官的攻擊終於被耗儘。戰矛在空中炸成漫天法則碎片，碎片在赤紅光幕上撞出密密麻麻的漣漪，最終全部消散在斷龍崖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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