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卡西莫多教授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近乎實質化的求知光芒，那光芒幾乎要穿透兜帽下的陰影，灼燒到陸川的臉上。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聲音帶著一種急切的、孩童般的懇求：
“陸大師！高論！實在是振聾發聵的高論！”
“這‘意誌’之道，玄奧莫測，直指本源！隻是……隻是……”
教授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隻是這理論過於精深，老朽愚鈍，光聽大師闡述，猶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大師能否……能否再給我，展示一二？就展示一下您剛才提到的，‘集中意誌，擊穿頑石’或者……或者那個‘縮頭’的神技也行！讓學生我親身體悟一下這意誌之力的偉岸？”
陸川沉默了一下，那張萬年麻木的臉上，肌肉似乎極其細微地繃緊了一瞬，像是在努力壓製某種翻白眼的衝動。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更加深沉、更加語重心長的語調，開始了新一輪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教授，你著相了。”
陸川緩緩搖頭，眼神深邃，彷彿蘊含著宇宙的真理，“‘擊穿頑石’、‘縮頭’，這些都隻是表象，是意誌作用於物質世界時，根據具體情境所呈現的‘外在形式’。”
“它們本身並非‘意誌’的本質。”
陸川頓了頓，迎著教授那愈發困惑又愈發渴望的目光，繼續道：“我真正想表達的核心是——意誌即現實！”
“隻要我的意誌堅定地‘認為’我能做到某件事，那麼，在那一刻，隻要意誌足夠純粹、足夠強大，它就能扭曲、甚至重塑圍繞我的‘現實規則’，讓我做到它。”
卡西莫多教授兜帽下的陰影劇烈地波動著，猩紅的光芒明滅不定，顯然在瘋狂地咀嚼、消化這聽起來比“縮頭”更玄乎的理論。
“意誌即現實……扭曲規則……重塑現實……”
他喃喃自語，彷彿抓住了什麼，又彷彿更加迷茫。
他急切地追問：“所以！陸大師的意思是……隻要您‘意誌認為’您能做到，比如……‘意誌認為’您能免疫我的規則抹殺，您就能做到？”
陸川麵無表情，但眼神無比“真誠”和“篤定”，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斬釘截鐵：“正是如此！”
“隻要我的意誌足夠堅定地‘認為’我能活著，那麼，無論麵對何種規則層麵的抹殺，我就能活下來。”
“反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
卡西莫多教授的呼吸猛地一滯！
隨即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帶著一種恍然大悟、醍醐灌頂般的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反之！如果您的意誌‘認為’您做不到！比如……‘認為’自己會死在我的規則之下！”
“那麼，您就真的會死？！”
陸川再次緩緩地、無比鄭重地點頭：“理解正確，教授。 ”
“意誌的‘認為’，即是最終的結果。它超越了能量層級，淩駕於規則邏輯之上，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方式。”
卡西莫多教授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整個人僵立當場，黑袍無風自動。
他枯瘦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顛覆性的認知衝擊所帶來的震撼與一絲扭曲的興奮！
“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陸大師！您今日所授，如撥雲見日，為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教授的聲音嘶啞而狂熱，帶著一種信徒般的虔誠，“這比單純的現象……更加……更加觸及本源！更加……偉大！”
陸川看著教授那副彷彿找到了宇宙終極答案、激動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樣子，心裡嘀咕：“這老棺材瓤子到底懂沒懂？還是被我忽悠瘸了？算了，管他呢，反正……”
陸川的手下意識地揣進兜裡，指尖觸碰到那張冰涼堅硬的黑卡。
“吃進去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陸川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這波學費交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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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卡西莫多教授似乎從巨大的精神衝擊中稍稍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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