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光如白駒過隙
時光悠悠,似水東流。
十二年的時光,轉瞬即逝。
又是一年早春,又是一陣酥雨。
酥雨過後,一切都籠罩在清心的潤香裡。
微風拂過,幾聲清脆的鳥鳴自林間響起,竹林裡的竹葉被風聲吹動,又下起了一陣竹葉雨。
一陣輕快的腳步響起,一蹦一跳的走過竹廊。
湖藍色的衣衫隨著身軀的浮動上下蹁躚,髮飾尾端的珠子碰撞在一起,叮鈴噹噹的一響一響的。
衣衫停在一間竹屋前,左看右看,確認周圍都沒有人之後,悄悄地繞到了竹屋的後方。
從竹屋後的窗戶向裡麵窺視,可以看到一襲青衣正矗立原地,手上翻閱著一本古籍。
湖藍色衣衫的主人笑了笑,身上靈力光芒亮起,變成了一隻蜜蜂,靜悄悄的溜了進去。
一飛進屋,就立馬變回原型,一下子飛撲到那一襲青衣身上。
歡快的笑聲響起:
“師尊!”
“哎呦。”
青衣手上的古書被碰掉在地上,來不及去撿,連忙把撲在懷裡的柔軟的身體抱住:
“你啊。”
趙折杏咯咯一笑,攬住師尊的脖子,不肯下來。
宗門聖女,趙折杏,如今已經十八歲了。
身材欣長,亭亭玉立,由於功法特殊,兒時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現如今也變成了漸變琉璃色的眼眸。
每次發動功法、或者站在太陽下的時候,那雙杏眼中總會折射出炫彩的光芒。
“唉,長不大。”
顧書來無奈的嘆了口氣,雙手抱著趙折杏,神念一起,那本掉在地上的古書飄了起來,自己回到了書架上。
當年唇紅齒白的青年,現如今也染上了些許風霜的痕跡。
頭髮不再精心打扮,而是用一根發簪隨意的挽了起來,半挽半散的披在腦後。
發簪上還纏繞著一根青色絲紗,長長的絲紗一直垂到肩胛。
風一吹,青絲和青紗就會一起飄揚,跟隨風聲搖晃。
那張潔白無瑕的臉疏於打理,長出一圈淡淡的胡茬。
胡茬圍繞著上唇、下巴和兩頰,既不濃密、也不修長。
倒是為這張臉,篆刻上了幾分內斂和滄桑。
久居竹屋,再加上顧書來主修木屬性功法,整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淡淡的竹香。
趙折杏趁著師尊不注意,狠狠地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體香。
嗯,一如既往,隻有竹子的香氣,和幾卷書香,沒有其他奇怪的味道。
還記得有一次,她趴在師尊身上狂吸的時候,意外間聞到了一股......聞所未聞的味道。
那股味道隻有師尊和師娘同居的時候,才會出現。
又腥又苦,難聞死了。
還是現在的師尊,身上好聞。
趙折杏嘻嘻一笑,雙手抱得更緊了:
“長不大就長不大,在師尊麵前,我就是長不大。”
“哦?”一道玩味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那在師娘麵前呢?也長不大嗎?”
趙折杏猛的擡頭,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臉上帶著些許尷尬的微笑,脖子發出吱扭吱扭的響聲,回過了頭。
“呃......”
趙折杏咽了咽喉嚨,擠出一個苦笑:
“師娘......您怎麼回來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書房內側,麵前擺放著一張百年紅桐木雕刻而成的桌子。
白箜霜臉上掛著玩味的笑,手指輕輕的在桌麵上一敲一敲的:
“我怎麼回來了?
“你說呢?
“我再不回來,這翰墨峰上下都要被你給玩壞了。”
白箜霜的身上,也是一身湖藍色的衣衫,或者說,根本就是趙折杏身上衣衫的大號版。
不過相比趙折杏身上的,要簡樸很多。
相較於顧書來,白箜霜這些年來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她一邊修鍊,一邊注重養生駐顏。
現如今,不管是臉頰還是身體,都是二十歲的模樣。
和弟子們站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來年齡上的差距。
白箜霜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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