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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柏蹲在灶台邊，乖乖幫著添柴，眼神一瞬不瞬盯著，緊張得小聲念叨：“會不會很燙？會不會苦？小雲豹會不會怕？”
蒼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有條不紊熬藥，替她攏了攏窗邊漏風的獸皮簾，隔絕夜裡微涼的風。
阿瑪這會也來了，他守在旁邊，提前備好了溫水與乾淨軟獸皮，輕聲安撫：
“別怕，大巫的方子肯定最是穩妥，專門治受了傷的小雲豹幼崽，不傷人的。”
藥湯熬足時辰，許棠熄了火，靜置片刻降溫，確認溫度溫煦不燙膚，才將大半湯藥兌入提前備好的木浴桶中。
淡淡的茶色藥湯輕輕晃動，水麵浮著細碎的乾花瓣與舒展的草葉，看著格外安穩。
一切備好，許棠才轉頭看向縮在屋角，仿佛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看起來有點怯生生的小雲豹。
小家夥耳朵微微耷拉著，尾巴輕輕貼在地上，眼神怯怯的，第一次不敢主動靠近許棠。
他從小到大，經曆過混亂和被忽略，卻從未接觸過這樣一群人忙碌著，隻為自己的溫柔安穩場景，他還對陌生的湯藥本能帶著戒備。
這些天凜柏跟他親近了很多，凜柏主動上前，蹲下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語氣故作鎮定，卻藏著溫柔。
“別怕，不疼的，我陪著你。”
小雲豹抬頭看他，又怯怯望向他最依賴的許棠，小小的身子微微繃緊，四肢有點僵硬。
許棠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將他輕輕抱起身，聲音柔得像晚風：
“不怕，隻是泡個暖暖的澡，我們小雲豹泡完就會變得又乾淨又舒服，你肯定會喜歡的，我們就試一試。”
她慢慢將小雲豹放入浴桶中。
初入湯藥的那一刻，小雲豹下意識繃緊全身皮毛，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爪子輕輕扣住桶邊，喉嚨裡擠出細細小小的嗚咽，明顯是緊張不安。
溫熱的藥液漫過他小小的脊背、四肢，包裹住他略顯單薄的軀乾。
最開始的半刻鐘，他一直高度警覺，耳朵時刻豎著，不敢徹底放鬆，眼神惴惴不安，時不時抬頭看向許棠。
許棠沒有催他，就坐在桶邊，指尖輕輕順著他的脊背緩慢撫過。
溫柔、穩定、重複的觸摸，帶著絕對無害的暖意。
蒼霽守在門邊，安靜替他們擋去外界動靜，不讓半點嘈雜驚擾許棠的治療。
凜柏乾脆蹲在桶邊，一直盯著小雲豹，時不時小聲跟他說話：“你看，不疼吧？暖暖的對不對？就跟洗澡一樣。”
“我小的時候，阿母也天天要求我必須去洗乾淨才能上床呢。”
阿瑪站在一旁輕聲道：“這孩子，太害怕了，摸著皮肉都是僵的。”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溫和的草藥藥力慢慢滲進皮毛、漫入四肢。
那股紮根在骨血裡的緊繃感，一點點被揉開、被撫平。
最先放鬆的是他微微蜷起的脊背，僵硬繃直的四肢慢慢軟下來，扣在桶邊的小爪子一點點鬆開。
原本急促細碎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平穩。
他不再發抖，不再嗚咽，那雙總是帶著惶恐的眼睛慢慢柔和下來，不再四處警惕張望，隻是安安靜靜望著許棠。
又過了片刻，他徹底卸下所有防備。
小小的腦袋微微一垂，下意識往溫暖的藥湯裡縮了縮，耳朵徹底耷拉下來，整隻幼豹軟綿綿浮在溫湯裡。
緊繃了許久的身體，第一次徹底鬆弛。
甚至微微犯困，眼皮輕輕眨動，腦袋一點一點的，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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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看著他明顯舒緩下來的狀態，心頭輕輕一鬆。
大巫說的沒錯，他不是身體有病，是心神困在當年的恐懼裡，久久不敢鬆弛。
許棠輕輕抬手，撈起溫熱的藥湯，細細淋過他的皮毛，輕聲道：
“慢慢來，以後都不怕了。”
小雲豹聽懂一般，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軟糯細碎的哼嗚聲。
進到藥浴水裡之後，小雲豹甚至直接在裡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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