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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咬了咬牙。他不想寫，但是他又沒有辦法。
一會真報警，警察來了，監控在那裡擺著，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行，我寫。”
陳建國收走保證書，拍了拍他的臉：
“識相就好，明天去人事辦離職，別再來公司了。”
兩人走了，留下王旭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他媽的，老子為這個公司拚命工作了近10年，竟然換來這麼一個結局。
他愣了好久，然後慢慢收拾東西，關了電腦，走出寫字樓。
十年打拚，一夜歸零。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腦子裡一片空白。憋屈、憤怒、無力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他隻想找個人說說話。
王旭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磊子，出來陪我喝點。”
張磊是他大學室友，也是他在這座城市唯一的兄弟，現在跑貨運，性子直、人仗義。
“咋了聰子？聽著咋這麼蔫兒？老地方，我十分鐘到！”
半小時後，城中村露天燒烤攤。
羊肉串、烤茄子、冰鎮啤酒擺了一桌。
張磊拎起酒瓶給他滿上：“到底咋了？被人打了？”
“被人坑了。”王旭一口悶掉半杯啤酒，“仙人跳，被搞了，工作沒了，方案也被搶了。”
“我靠！哪個狗東西乾的？我去弄他！”
張磊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算了，沒用。”王旭拉住他，又灌了一口酒，“沒背景沒權沒勢，鬨到底也是我倒黴。”
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桌上的空瓶越來越多。
王旭心裡堵得慌，十年的青春和努力，全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王旭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林晚打來的電話。
那是他談了整整兩年的女朋友，但是最近卻似乎感情十分不順，他們已經冷戰了一個月。
上一次聊天，還是一個星期以前，結果還是不歡而散
王旭盯著那兩個字，想了想，終究是掛斷了電話。
張磊瞥了一眼屏幕：
“嫂子打過來了，咋不接？還鬨別扭呢？”
王旭笑罵了一句，把手機翻了過去，沒有回答。
而後舉起酒杯。
“來！別提這些煩心事，今天不醉不歸。”
他嘴上說著不介意，可是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接了又能說什麼？
說自己被仙人跳？然後成了無業遊民？
說自己連房租都快交不起，未來可能還要指望對方？
冷戰就冷戰吧，分手就分手吧。
他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住，哪還有力氣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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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互相拖累，不如到此為止。
現在他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聽，隻想安安靜靜喝頓悶酒。
“不接。”王旭又拿起一瓶啤酒撬開，“分就分吧，我現在這樣，也耽誤人家。”
張磊看著他通紅的眼，歎了口氣，沒再多勸，隻是陪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這一頓酒，從傍晚喝到深夜。
王旭喝得酩酊大醉，最後是張磊把他架出燒烤攤。
原本想回出租屋，可走到那條熟悉的巷子口，昨晚噩夢裡的畫麵瞬間湧了上來，那撕心裂肺的痛感仿佛還在身上，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不敢再往裡走。
最終，他攔了輛出租車，去了市中心一家連鎖酒店，開了間高層的房間。
進了房間，他把門鎖死，癱倒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怎麼也睡不著。
期間他無數次刷著手機，本地論壇裡越來越多匿名帖子，說深夜看到了吃人的怪物，還有人說醫院裡接收了很多被咬傷的病人，突然發狂咬人，隻是這些帖子很快就被當成謠言刪掉了。
王旭的心裡越來越慌，總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但是也無可奈何，最終有些扛不住睡意，倒頭睡了過去。
第二天也是在賓館住了一天，工作沒了，隻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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