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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懿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問了：‘那個……召免醫院怎麼走？’林杉說：‘我帶你去吧。’說完就笑笑往前騎了。”
她擡起眼，掃過屋裡的人。
“從那天起，林杉每天都陪她去醫院看外婆，還總講些有的沒的逗她開心。陪施懿走出來，她也有半份功勞吧。”
王彬彬的眼睛亮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林杉可真是個天使。”
他說完，耳根有點紅，好在沒人注意。
施懿走回座位，沒有坐下。她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住所、設備、網路，這些都說完了。”她的聲音不高，但房間裡安靜下來，“現在說另一件事：我們去深港，到底是去幹什麼。”
沒人接話。她也不需要人接。
“確認關子峰是不是周遠。”她豎起一根手指，“這是第一位的。如果他就是周遠，可能會出現兩種情況……”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一種，他當場揭穿我。這種情況大概率是在公司，眾目睽睽之下他或他們不會動手，但會把我‘請’到別處。我會敲兩下手環……”說著向眾人展示了一下桌上經一哥二哥改造過的運動手環，“代表我此刻和周遠有交集。從這兩下之後，我每隔五分鐘敲一下，代表我安全。如果你們連續十分鐘到十五分鐘沒有收到我的信號，就說明我出事了。”
她看向李颯。
“你進來找我。你是安保顧問，有理由進出任何樓層。王彬彬在外麵接應。我們三個人一起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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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颯點頭：“清楚。”
“這種是最順利的情況，我們用最短的時間知道遠洲是周遠的大本營，那它和‘雙子蓮花’的關係勢必不簡單。專案組就可以明確方向。”
“第二種，他沒有當場揭穿。”施懿繼續，“那可能他沒認出我，也可能認出了但暫時不想動。”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
“認出了但暫時不想動，比當場揭穿更麻煩。因為他會想弄清楚我們潛入遠洲的目的是什麼。他會做兩件事：一是起底我們的身份，二是故意放出假情報，看我們踩不踩。”
她看向一哥和二哥。
“身份起底，專案組那邊能監控到。如果有人查沈怡、李颯、甚至王海的學歷、社保、出入境記錄，專案組就會跟我們同步。一旦發現被起底，我們提高警覺，但不急著撤。因為對方在觀察，我們也在觀察。”
一哥點頭：“明白。”
“假情報的話，如果某條線索來得太順利、指向太清晰，就要打個問號。”施懿說，“所有信息交叉驗證。我這邊拿到的文件，和王彬彬的物流線對不上，和李颯的觀察對不上，和專案組的情報也對不上那就是假的。”
她看向李颯和王彬彬。
“無論哪種情況，我們做的事是一樣的：挖周遠在遠洲的位置，挖他經手的東西，挖這條線能通向哪裡。區別隻是：如果他認出了我們，我們得更小心。”
她直起身，靠回椅背。
“我們的任務不是把遠洲查乾淨。那是專案組的事。我們的任務是在周遠這條線上撕開一個口子。確認他是誰，他在哪兒，他在做什麼。剩下的，交給後麵的人。”
她看向李颯和王彬彬：“所以，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時候，暴露就是撤退。三個人一起撤。”
“好。”兩人齊聲應道。
施懿從腳邊的包裡掏出幾台機器，輕輕放在桌上。
六台NDS，顏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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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通道。”施懿拿起其中一台，翻開屏幕，點開一個遊戲。畫麵亮起來，卡通風格的小村莊，綠草地，矮房子，一隻動物站在信箱旁邊。
“動物之森。”一哥看了一眼，“這遊戲能聯網。”
施懿點頭：“能去別人的村子，能留言，能寄信。畫麵是卡通的，治癒係的。這種遊戲是組織或遠洲那幫人的盲區。”
李颯擡起頭看她。
“他們眼裡隻有技術、權力、利益。”施懿說，“誰會盯著一個卡通遊戲？”
她把NDS分給李颯和王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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