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諸林之死
水城的酒店房間裡，程韞坐在施懿對麵，單手托腮，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點得意的神情，看她審完整場。
施懿掛了電話，擡眼就撞上那道目光，被他盯得不太自在。
“看毛……”她別過臉。
程韞沒接話，隻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這麼厲害的小姑娘，是我女朋友。當然要看。”
施懿的腮幫子鼓了一下，像隻被逗到的河豚：“還不是呢。你還得努力。”
程韞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他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探過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像羽毛劃過水麵，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怕驚動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施懿僵了一瞬，沒有躲。她的睫毛顫了顫，目光落在桌麵上，沒有看他，手指無意識地震顫一下，又放鬆。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水城的運河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遠處教堂的鐘聲隱隱約約，隔著一層玻璃，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程韞退回去，重新托著腮幫子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但沒說話。施懿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點佯裝出來的嫌棄：“誰讓你親的。”
深港，淩宅。飯桌上隻有淩萬洲和淩太兩個人。淩遠哲又在ot。
淩太放下筷子，語氣裡壓著不滿：“那個女人，害人不淺。把Carson搞得這麼憔悴，她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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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萬洲放下碗筷，臉色沉下來：“你做的最醒的一件事，就是沒去找她晦氣。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她就是我讓Carson爭取的那個女孩。”
淩太愣住了。
“她來遠洲，是上麵派來查案的。Michael的事就是她查出來的。”淩萬洲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她外公是程明遠的老師，國內化學工程方麵的泰鬥。父親這邊的某位長輩，是開國的那幾十位之一。”
淩太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一時語塞。
“有人把禍水往遠洲引，”淩萬洲繼續說，“幸好這個女孩醒，發現問題。不然這次遠洲就有大麻煩。”
淩太嘴唇動了動：“那……？”
“Carson眼光不錯。”淩萬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這樣的女孩要是娶進門，比Michael家這位助力大多了。”
次日，遠洲46樓 CEO Office
淩遠琛衝進淩遠哲辦公室，氣還沒喘勻：“Mummy說，沈……Sylvia她……”
淩遠哲頭也沒擡，打斷了他：“之前那個小明星，你以為是明月的人。”他冷笑了一聲，
“她是在幫她解圍。程韞也是在幫她做事。”他嘴角勾出一個得意的弧度，“她用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身份，做了這麼多事。”
“重案組那邊說，Wilson的口供是她挖出來的。”
他擡起頭，看著大哥，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關鍵是，她能壓著差館的人不出聲。”
那目光像是在無聲地問：知道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有多蠢了吧？
靴國水城，那家臨河的豪華酒店裡，施懿坐在窗邊，手機開著免提，擱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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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颯靠在沙發扶手上，雙臂抱胸，目光落在窗外運河上，像在聽，又像在出神。電話那頭是老邢，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語帶興奮。
“林磊總算交代了。當年和他接頭的人，他隻知道一個網名，叫Blue。”
“我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發現Blue使用的網路路徑和使用習慣，跟王晴案裡那個假李平貴，也就是李凡，高度重合。”
施懿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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