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彬彬是間諜？
傍晚。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西邊的天際線還殘留著一線橘色的光。機場的燈光已經全亮了，把停機坪照得一片慘白。
施懿從舷梯上下來的時候，風迎麵撲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陌生的草木氣息。
李颯走在前麵，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肩膀微微綳著。
她沒有說話，但施懿認識她這麼久，知道她這種狀態意味著什麼。
王彬彬拖著行李箱跟在後麵，也察覺到了。
他快步趕上來，壓低聲音：
“不會是淩……”
話到嘴邊，看了一眼施懿，把剩下的兩個字吞了回去，
“那孫子吧？”
李颯沒有回頭，聲音很低，但很緊：
“氣場不對。那天救我們的，應該才是他的人。”
施懿沒有說話。
她挽緊了李颯的手臂，手指搭在她的袖口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支點。
李颯沒有抽手，也沒有看她，隻是把步子放慢了一點，讓她跟上。
施懿外婆老家是溫城的，有一堆愛到處買房的親戚。
本來這次打算住在其中一個在稜鏡國有房產的表姨家。
那表姨平時靠著施懿家的資源賺了不少錢，所以施懿去住，心裡沒什麼負擔。
但現在有人跟著，就不能給人家添麻煩。計劃得改。
她挽緊李颯的手臂，低聲說：
“我們改變計劃，住酒店去。”
李颯點了點頭，王彬彬拖著行李箱跟在後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身後的通道裡人來人往，看不出有誰在跟著，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根細針紮在後頸，拔不掉，也躲不開。
施懿沒有回頭。
她隻是把外套拉鏈拉到領口，低下頭，跟著李颯的步子，快步往出口走去。
他們走到到達大廳。施懿鬆開李颯，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客滿。
第二個，係統維護。
第三個，今天滿房，明天也不確定。
第四個，暫時無法預訂。
第五個，第六個……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搖了搖頭。
王彬彬靠在機場的柱子上，壓低聲音：“不對勁。旅遊旺季也沒這麼滿的。”
施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排隊等計程車的長龍。
有人在看她，不止一個。
一旦轉過頭他就移開視線。她沒回頭，撥了程韞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個，我們到了。”施懿說，“有人跟著，不能住親戚家，也訂不到酒店。”
“什麼人，是不是……？”
程韞的聲音立刻變了。
“李颯說氣場不對，應該不是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程韞知道她說的“他”是誰。
他沒有追問，語速快了起來：
“你們先別出機場，找個顯眼的地方等著。我讓人來接你們，先把住處安頓好。”
頓了頓。
“我這邊手頭有個項目，走不開。三天，最多五天，我把最緊急的事情處理完就過去找你。我一定儘快過來。”
最後那句話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不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在給自己下保證。
施懿“嗯”了一聲，沒有多說，掛了電話。
李颯看著她：
“他怎麼說？”
“他讓人來接我們。”
施懿把手機收進口袋，
“過幾天他自己過來。”
王彬彬看了她一眼，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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