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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民兵急行軍過來，團團將社員們包圍住。
每個民兵手上都拿著槍。
保險栓雖沒拉開，但槍口對著社員們。
人群被強行分開，一個單手拄著拐杖的俊朗青年，在一位黑皮小夥陪同下，一瘸一拐走了過來。
那青年剪著利索的板寸，個子很高，身上穿著件軍綠色大衣，並不顯臃腫，反倒有種軍人所特有的挺拔悍利。眉骨高聳，眼窩深刻，過分立體的五官顯出一種懾人的冷峻，卻又儘數被嘴角噙著的懶散笑容化去。
隔著人群，他的目光和謝昭撞上。
謝昭麵無表情。
青年一邊眉毛高高挑起。
“黑猴，你乾什麼？”
威嚴老人隻看了青年一眼，就冷漠移開視線，轉而瞪向黑皮小夥。
黑皮小夥王明侯拿眼角覷了眼旁邊的青年，老大不高興嘟囔：“……貴發叔，我叫王明侯，不叫黑猴。”
隨後，他才正色回道：“我來執行任務，有人舉報社員有反動行為。”
這個罪名太大。
全場大嘩。
王貴發更是勃然變色：“你放屁！”
王明侯冤得嘞。
放屁那也不是他放的啊。
他拿小眼神瞅旁邊的青年，事是您老挑起來的，您老倒是說句話呀。
青年聳了下肩，表情相當無辜：“我這不是過來探望老戰友，剛好瞧見上工時間社員不上工，各個操著武器喊打喊殺，還以為又要鬨出什麼哄搶糧食，自立為王的反動行為。”
他特別誠懇道歉：“對不住哈，城裡人，沒見過世麵，就是容易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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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貴發：“……”
神他娘“城裡人沒見過世麵”。
青年拄著拐杖，從橫七豎八的“屍體”穿過，停在距離謝昭兩三米遠處，不勝憐惜地打量了謝昭一番：“哎呦，看這小臉白的。可憐見的，肯定被嚇壞了？”
？？？
到底誰被嚇壞？
有社員忍不住咒罵：“你他媽瞎……咳，咳咳！”
青年一掌拍他後背。
那鐵砂掌一下去，差點讓那社員噴出一口老血，立刻驚天動地咳了起來。
旁邊他兄弟一把推開青年，怒吼：“你乾什麼？！”
青年被推得踉蹌了下才以拐杖支地站穩，也不生氣，依舊一副和顏悅色模樣，“對不住哈，我看見他背上有個蚊子，忘了我天生手勁大，下次我輕點。”
大冬天哪來的蚊子？
眾人怒目而視。
王明侯怕他們打起來不好收場，連忙走過來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
社員就瞪他：“你到底哪邊的？”
王貴發也在人群中冷冷說：“黑猴，你不要忘了，你爹死了以後，是誰東一碗西一碗，給你們娘倆湊出了救命的口糧。”
王明侯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去，“各位叔嬸爺奶的恩情，明侯從不敢忘。這些年，村裡但凡有事叫我，我從來沒有推辭過。雖不能說全部還完大家的恩情，但至少可以說明，我王明侯並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這什麼話？”
“隊長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多心，小猴子。”
“大家都念著你的好呢。”
聽說他語氣不對，社員們又你一句我一句的緩和氣氛。
王明侯依舊板著臉，語氣嚴肅：“我和我媽欠叔嬸爺奶的，我會用一輩子去還，但這隻是我個人的私事。在私事之外，我還是一名軍人，雖然已經退伍，但一日為軍人，一輩子為軍人。”
啪！腳後跟一磕，他朝眾位社員行了個軍禮：“等下若有得罪的地方，明侯先在這裡給大家道歉了。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軍令如山，明侯不能不遵。”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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