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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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循著記憶裡的方向一路前行，約莫半炷香（一刻）功夫，便抵達了城西。
這片區域雖不及市井繁華，卻也熱鬨——往來行人多是肩背布囊、腰懸短刃的武者，路邊零星擺著幾家賣跌打藥膏的鋪子，偶有幾聲兵器碰撞的脆響傳來，透著濃鬱的武道氣息。
磐石武館便坐落在這片區域的核心，不與其他雜鋪相鄰，獨占一方開闊地界。
館前是一條寬約兩丈的青石板路，路麵被常年往來的武者踩得光滑發亮，路儘頭正對著武館大門，門前兩側各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雄獅，獅身紋路清晰，爪牙鋒利，穩穩蹲坐在石基上，透著一股沉穩的威懾力。
武館的建築以青灰色磚石為主，沒有半分花哨裝飾，整體方正敦實，像極了一塊盤踞在地麵的巨石。
此時兩扇足有半尺厚的實木大門大開，門板上包著一層熟銅，打磨得鋥亮。門楣上方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牌匾，“磐石武館”四個大字筆力剛勁。
跨過門檻，眼前是一方寬闊的青石演武場。此刻，數十名武館弟子正身著統一的灰色練功服，在前麵一名青年帶領下練著一種樁法，想來就是磐石樁功了。
青年年約二十三四，身形高大健碩，肩寬腰窄，身著灰布勁裝。皮膚微微發黑，麵部線條硬朗，下頜線清晰。
林青站在演武場邊緣，望著弟子們專注練樁的模樣，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
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樁功演練結束。弟子們舒展著身體，那位領頭青年向林青走來。
“這位小兄弟，可是來拜師的？”
男子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絲習武之人特有的渾厚。
林青連忙拱手行禮，恭敬道：
“在下林青，久聞磐石武館大名，特意前來，希望能有幸拜入館中修習武道。”
男子並不意外，上下打量了林青一番——見他身形雖不算壯碩，卻站得筆直，眼神澄澈堅定，笑著點頭：
“我是這磐石武館的二師兄，姓趙，你喚我趙師兄便好。師父在主屋，我帶你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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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微微欠身行禮：
“多謝趙師兄。”
趙師兄擺了擺手，隨後領著他穿過演武場，不少弟子抬眼打量林青。
趙師兄輕聲介紹：
“咱們武館的規矩，每日清晨到午前，皆是弟子們練樁功的時間。”
林青聽得認真，暗自記下，跟著趙師兄來到主屋門前。
趙師兄上前輕叩殿門，朗聲道：
“師父，弟子趙磊，帶了名叫林青的少年前來拜師，現已在屋外等候。”
屋內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進來。”
趙師兄轉頭對林青示意了一下，率先推門而入。林青整理了一下衣衫，緊隨其後走進主屋。
屋內陳設簡潔，正中央一張青石案幾擺在顯眼位置，案後坐著一名中年男子。頭發是少見的平頭，麵容剛毅，額間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更添幾分威嚴。
“晚輩林青，見過館主。”林青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體。
石堅緩緩放下手中書籍，目光落在林青身上，仔細打量。
不過數息，石堅收回審視的目光，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開口道：
“不錯，呼吸平穩，氣息悠長，雖身形比較瘦弱，卻比不少入門弟子的底子還要好，是塊練功的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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