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離開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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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喧囂與渾濁，在兩人走上台階之後，便被徹底隔絕在了身後。
兩人又各自找了房間，換回來之前所穿的衣服。
兩人一邊整理服裝，一邊向外走去。王遠看著林青身上的大包裹，也沒有多問。隻是叮囑道：
“林青，你以後儘量不要獨自一人來這黑市，這裡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之人雲集。丟失些錢財都是小事，怕的是遇到些心狠手辣之輩，平白丟了性命。
我以前雖然也來過幾次，但都是陪著父親一起，我一個人是萬萬不敢來的。”
林青聞言點頭應是，又不解地問道：
“那你這次為何敢帶我過來？要知道，若是真有事發生，憑我們兩個，根本無力應對。”
王遠緩緩解釋道：
“你有所不知，蕭百戶雖早已蘇醒，但距離完全康複還要幾日功夫。因此千戶秦蒼大人並沒有在凶獸事件結束後就立即離去。
這幾日黑市熱鬨，鎮武司也不放心。於是秦大人這兩天親自在黑市坐鎮，外圍也安排著大量鎮武司的人。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鬨事，因此這幾天在這裡不用太過擔心安全問題。”
林青點了點頭，兩人不再多言，快步朝這片巷道外走去。
等林青回到小院時，子時已經快要過去。安置好在黑市購買的物品，簡單洗漱後，林青上床休息。
次日，林青依舊是服用一滴地心乳之後才前往武館。可惜，與昨天一樣，一上午的修行隻加了36點《磐石樁功》進度，麵板上進度來到了355點。
修行結束，林青沒有第一時間去食堂，而是徑直走向武館主屋，找到了館主石堅。
敲了敲主屋的門，裡麵傳來一聲“進”之後，林青推門走了進去。石堅依舊坐在那張巨大的石案後方，抬眼看了看林青，聲音平靜地問道：
“說吧，找我何事？”
石堅已經忘記了林青的名字，雖然二十多天前他還誇過林青身體底子不錯。
平日裡帶隊演練的都是趙磊等幾個師兄。石堅大部分時間都在主屋，隻是偶爾會在上午出來看一下弟子們的演練情況。上一次跟林青說話還是在報名的時候，現在自然想不起林青的名字。
林青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
“館主，弟子今日前來，是來向您請辭的，弟子不能在武館繼續修煉了。”
林青還準備了一些說辭，如果石堅問為什麼，就說要去投奔親戚之類的。然而，石堅並沒有多問，隻是淡淡點了頭：
“好，你去找管事辦理一下手續吧。”
這份從容與淡定，反倒讓林青有些意外。然而事實上，並不是石堅無情，隻是他已經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了。
儘管這是一個武道昌盛的世界，大多數人終究還是難逃普通人的宿命。
有些弟子，懷揣著父母半生的積蓄，興致勃勃地踏入武館，想要修煉武道，出人頭地。可偏偏悟性不夠，在武館熬上幾個月之後，連樁功的門都入不了。於是隻能離開武館，找一份能糊口的營生，娶妻生子，過十幾二十年，又把他們的積蓄交給孩子，讓孩子再入武館拜師。
還有一些弟子，悟性尚可，在武館修煉幾個月，將樁功練到入門，甚至小成。可微薄的家底，甚至支撐不了他們日益增長的飯量，更不用提凶獸肉、氣血藥劑，最後也隻能無奈退出武館，找一些活計。
手裡寬裕時，便多練幾遍樁功，咬牙買一副氣血藥劑輔助修煉；手頭拮據時，便徹底停下修煉，靠著尋常飯菜維持溫飽。江湖上大多數武者都是這樣，蹉跎一二十年，才勉強有個一二階水準。
最後一部分人，悟性不錯，家境也殷實，足夠支撐修煉所需。然而根骨不足，終身卡在某一境界，再難進步。
比如他石堅自己，《磐石樁功》早已圓滿多年，然而無論他怎麼刻苦修練，氣血達到一個程度之後便不再增加。若無逆天機緣，終身也隻能困在一階。於是他回到青陽縣，繼承這家磐石武館。
得到石堅肯定的答複後，林青再次向石堅躬身行禮：
“多謝館主這段時間的收留，弟子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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