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無奈，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低聲輕喃：“這般嬌氣。”
掌心慢慢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嗓音壓低：
“你們母親這般嬌氣，真不知你們日後生出來，會不會同她一般。”
他指尖輕輕摩挲，眸光柔和繾綣，繼續輕聲道：
“若是兩個都像她，往後我便要護著三個嬌氣的人了。”
“想來也是件熱鬧又費心的事。”
想到往後一雙兒女承歡膝下、個個軟嬌依賴他的模樣，眼底笑意愈發濃鬱溫潤。
他小心翼翼替葉殊掖好被角，緩緩收了思緒，依舊保持著輕攏她的姿勢。
慢慢陷入睡眠，一夜無夢。
次日天色大亮。
葉殊正陷在美夢之中，手裡捧著油潤噴香的大雞腿，咬一口肉嫩多汁，滿嘴鮮香。
她吃得盡興，唇角不自覺微微抿動，眉眼彎彎。
蕭硯早已起身，將啟程諸事一一安排妥當。
隊伍整裝完畢，車馬備好，隨行下人各司其職，一切打點周全，隻留葉殊再多睡片刻。
待到諸事落定，外頭一切井然有序，他才輕手輕腳折回房中。
蕭硯俯身，放輕語調低聲喚她：“阿殊，天亮了。”
“都收拾好了，該起身了。”
一連兩聲，葉殊分毫未醒。
朦朧間，葉殊隻覺得耳邊總有細碎的聲響縈繞，像蒼蠅嗡嗡聒噪，擾了自己的好夢。
她睡意正濃，不耐地揚手一拍。
“啪……”
啪的一下，不偏不倚正拍在蕭硯的肩頭。
拍完便轉過身，嘟囔一聲，扭頭繼續睡，絲毫沒有要睜眼的意思。
蕭硯一怔，眼底掠過一抹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
他不再出聲喚她。
一個時辰後。
等葉殊有點知覺時，周身一陣輕輕的搖晃，身子微微起伏。
葉殊睜開眼，茫然擡眸，才發覺自己早已不在昨夜的臥房，竟是安穩躺在柔軟寬敞的馬車之中。
視線一轉，便對上蕭硯靜靜凝望的目光。
見她醒來，蕭硯唇角漾開一抹笑意，語氣從容又帶著幾分縱容的無奈：“醒了？”
“看來昨夜睡得極好，一路顛簸竟都未曾將你吵醒。”
葉殊還有些懵怔，問道：“我……我何時被送上馬車的？”
“看你睡得實在香甜，不忍強行將你叫醒。”蕭硯目光柔和落在她小腹處。
“左右旁人都已安排妥當，便索性將你抱上來，讓你一路繼續安睡。”
葉殊有點無語：“你怎麼不叫醒我？”
“我還未曾梳洗打理，怎能直接將我抱上來了？
蕭硯垂眸望著她，眼底含著淡淡的笑意：“我何曾沒叫你？一早便在床邊喚了你好幾聲。”
他語氣添了幾分戲謔，打趣道：“某人睡得沉沉的，像隻貪眠的小懶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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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不知在吃什麼好東西，喚都喚不醒。”
“還擡手將我拍開，隻當我是擾人的蚊蠅。”
葉殊聞言，臉頰一熱，一時語塞，抿著唇別過臉去，滿心無語，但一句話也辯駁不出。
蕭硯見她窘迫，也不再逗她：“不必憂心洗漱之事，我已有安排。”
他擡手示意車側一旁備好的物件：“車廂裡早已備好了溫水、梳洗用具。”
“晚翠就在車後隨行，隨時可以過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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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便，我即刻命人停車，你可在車上慢慢梳洗整理。”
說著又將一方溫熱的瓷盞遞到她手邊：“這裡還有溫好的熱牛乳，先喝兩口暖暖身子，緩一緩神。”
“路途奔波，你身子本就嬌氣。”
葉殊捧著溫熱的牛乳。
到底是我嬌氣，還是你覺得我嬌氣？
什麼事都讓你做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接下來整整走了半個月，每日都是天光大亮啟程，天色漸黑便尋乾淨客棧落腳歇息。
全程都以葉殊的身子舒適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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