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知青點外的老槐樹下的陸庭舟,看著就這樣毫無預兆,猝然撞進眼底的女孩,胸腔裡的呼吸都停滯了半分,時光彷彿凝滯在這一刻。
看著麵前的女孩身著藍白配色的簡單衣衫,在這遍地都是灰撲撲,打補丁的鄉間,宛若山泉淌過心尖,一下子撞的人移不開眼,使她本就清麗絕俗的麵容多了幾分溫婉與靈動,讓他滿心都是久久不能停歇的悸動。
陸庭舟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未曾移開。
薑明珠被他看得心頭微緊,濃黑的眼眸一瞬不瞬,那目光太過專註,幾乎要將她牢牢釘在原地,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僵持片刻,她終究先敗下陣來,輕輕吸了口氣,緩步主動走到他麵前。
擡眼時已是一副溫和得體的模樣,聲音輕軟卻穩當,話語間客氣疏離:“你好這位同誌,你是來找你表弟周衍的吧?需要我去幫你叫他嗎?”
直到女孩走到他麵前,還主動和他搭話,輕軟溫和的嗓音落在耳邊,陸庭舟剛剛被她驚艷到出走的思緒才驟然回籠。
此刻回過神來,垂在身側緊握著的手微微一鬆,才發現手心已然出了一層薄汗。
先前隻顧著看她,竟一時失了態 ,此刻聽見她客氣又疏離的話,才勉強拉回了幾分平日在部隊的沉穩。
陸庭舟喉結不受控的滾了滾,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沉啞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滯澀,“同誌,我是來找你的。”
薑明珠猛地一怔,有些被他過於直白的話語驚到 ,呼吸一滯,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錯愕。
“來找我”薑明珠語氣輕飄飄的,滿是不可置信。
陸庭舟上前一步,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了起來語氣鄭重的說,“薑明珠同誌,首先我想和你說一句抱歉,因為我們二人在火車上的對視導緻我對你一見鍾情,念念不忘,所以過後我私自找人查了你的身份和下鄉地址,現在又貿然的出現在你的麵前,請你原諒我在這件事上的的莽撞和冒犯。”
薑明珠聽見他說的話心頭狠狠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耳間微微發燙,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自然,“其實…也沒什麼,不過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聽見他這般說,攥緊的手緩緩鬆開,聲音低沉而真誠,“謝謝你,薑明珠據同誌。”
陸庭舟趁熱打鐵,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抖,卻字字清晰,“薑明珠同誌,我叫陸庭舟,家在京市,我今年24歲,任職於中國人民解放軍南省軍區邊防三團,目前職位是團長,每月工資110元,名下有一座京市的二進四合院,存款若幹,沒有談過戀愛,沒有相過親,之前也沒有過喜歡的人,現在喜歡你,請問我可以追求你嗎?”他語氣中滿懷期待,眼底也帶著些許緊張。
陸庭舟的話輕飄飄又沉甸甸的砸在了薑明珠的心上,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心中覺得有些好笑,還以為他有多大的鎮定呢。
薑明珠望著他,隻見陸庭舟一雙眼睛亮晶晶地凝著自己,漆黑的眸子裡盛著滿滿的期待,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她原本心裡還悄悄打著主意,想故意逗逗他,可看著他這般真摯又緊張的模樣,到了嘴邊的玩笑話忽然就說不出口,反倒莫名有些捨不得了。
鄭重的看著他,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庭舟同誌,從你的語氣中我感受到了你的認真,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在心裡又默默地補了一句,“畢竟你的長相和身材還是很戳我的。”
聽見她的話,陸庭舟眼底的期待猛地一僵,隨即而來的是腦海中巨大的狂喜,還有一些難以置信,好半天才啞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問道,“真的?”
薑明珠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含笑,眼底帶著打趣,調侃的說,“怎麼,陸團長這麼不自信嗎?不相信自己能打動我?”
陸庭舟看出她在調侃自己提起的心徹底落下,扭捏的攥了攥衣角,“沒有,我才沒有不自信,我平時自信著呢,就是麵對你的時候在膽怯也不為過。”
看著他耳根紅的似是要燒起來薑明珠也不繼續逗他了,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輕聲問道,“你要不要進去找你表弟周衍”
陸庭舟帶著點未平的心跳,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輕軟幾分,低聲應道,“好,聽你的。”
眼底帶著期待,語氣又略帶忐忑的溫聲問道,“我可以叫你明珠嗎?還是你有什麼小名嗎?我想親近一些叫你”說完撓了撓臉頰,垂下眸子,目光有些不敢看他。
薑明珠看他這副樣子心都要融化了,心裡激動的嗷嗷亂叫,“大狗狗,我可以!!!”麵上卻是看著平靜無波,柔聲說,“可以,我家裡人都叫我嬌嬌,你想叫什麼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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