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道、道侶！?
那幾個白衣弟子已經朝她走過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兩個人臉上帶著笑，是那種仗勢欺人的笑，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王舒然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一柄黑色的劍橫在了她麵前。
劍未出鞘。
黑色的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像一塊未經打磨的生鐵。
但就是這樣一柄劍，橫在那裡的時候，連空氣都凝固了。
沈夜離握著劍，站在王舒然身前。
他沒有說話。
一個字都沒有說。
但他的紅眸掃過麵前那幾個白衣弟子的時候，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淩厲氣場，比任何狠話都要直接。
你們動她一下試試。
不用說出來，在場每一個人都讀懂了這六個字。
那幾個正要動手的弟子僵在了原地。
手還按在劍柄上，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們看著橫在麵前的那柄黑劍，看著握劍的那隻手，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紅眸，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沈夜離。
太玄仙府最年輕的金丹期弟子。
掌門的親傳弟子。
整個宗門同輩之中，沒有人能接住他三劍。
就算僥倖傷到他，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們清楚，要是掌門追究下來，罰的也未必是沈夜離。
山道上的風停了。
靈植的葉子不再搖晃，七彩靈芝的光芒也不再流轉，連遠處雲海翻湧的聲音都彷彿被隔絕在外。
沉默像一堵牆，壓得人喘不過氣。
為首的那個男弟子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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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離，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白色的衣袍在身後翻飛。
剩下的幾個人連忙跟上，頭都不敢回，像是在逃。
王舒然看著那幾個倉皇逃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就是覺得挺解氣的。
一群人欺負一個，被一把沒出鞘的劍嚇得屁滾尿流，說出去都丟人。
沈夜離收回了劍。
黑色的劍鞘重新落回他懷裡，像是從未移動過。
“走吧。”
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然後他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
王舒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條紅線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來，比之前更清晰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道紅痕的顏色似乎深了一些。
“等等我。”
她小跑著追了上去。
雲鼎華庭在主峰的最高處。
王舒然跟著沈夜離走完山道，穿過三道陣法結界，又登上了一千多級白玉台階，終於在雙腿徹底報廢之前到達了目的地。
然後她的腿就不酸了。
因為眼睛實在太忙了。
雲鼎華庭不是一座宮殿，是一片宮殿群。
大大小小的樓閣懸浮在雲海之上，由一道道虹橋連接，錯落有緻地分佈在主峰周圍。
太多太耀眼。
王舒然覺得自己兩隻眼睛根本不夠用。
她想看左邊那座懸浮在最高處的金色大殿，想看右邊那座通體由水晶雕成的閣樓，想看正前方那道橫跨兩座山峰的虹橋上站著的白鶴。
她的腦袋轉來轉去，差點把自己轉暈。
“夜離，你找為師什麼事？”
一道清越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王舒然猛地收回目光，這才發現沈夜離已經走到了一座大殿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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