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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舒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們怎麼都不覺得這是問題”的崩潰感。
昭華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她隻是繼續笑著，那種笑容裡帶著一種很奇怪的篤定。
“無情道可以破。”
她說得輕描淡寫。
王舒然盯著她看了兩息。
“不行。”她的聲音更大了，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你當那是什麼？處男膜嗎？！”
空氣安靜了。
昭華的笑容凝固在一個很微妙的角度上。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後她的眉毛慢慢地、慢慢地挑了起來，像是在品味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辭彙。
“處男膜。”
她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點了點頭。
“好有意思的形容。”
她還捏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好像真的在分析這個比喻的妙處。
王舒然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她不是在提供一個新辭彙讓師尊品鑒的，她是在表達憤怒和絕望。
但昭華顯然完全沒有接收到她的情緒，注意力全被那個詞吸引走了。
“沒有辦法解開嗎？”王舒然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疲憊。
昭華放下了捏下巴的手，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有。”
王舒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隻查到一個例子。”昭華緩緩說道，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像是在一邊說一邊回憶典籍裡的記載，“那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一對結下生死誓的道侶，後來找到了解開契約的方法。記載很簡略，隻有短短幾句話，但關鍵的信息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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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王舒然。
“聽前人的說法，要兩個人真心相愛才能解開。”
王舒然沒有反應。
她看似好好的，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真心相愛。
兩個人。
她和沈夜離。
她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昭華看著她石化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王舒然的目光重新聚焦，慢慢轉過頭看著昭華，嘴唇動了動。
“其實也可以不用管。”昭華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
“如果兩個人實在走不到一起，就當它不存在。這東西除了距離上有限製，其實就跟沒有一樣。你們還是能各過各的，你修你的仙，他修他的無情道。他破不破功跟你沒關係，你找不找道侶也跟他沒關係。”
她說著，喝了一口酒。
“三千年前那個例子，人家是本來就兩情相悅才自動解開。你們這種湊合著刻了個名字的，根本不需要考慮什麼解不解的，反正也沒什麼感情可解。”
王舒然沉默了。
昭華這番話聽著像是在安慰她，但仔細一想，好像又什麼都沒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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