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隻是內向嗎？
去雲鼎華庭的路上，陽光從鬆枝間漏下來，在石闆路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王舒然忽然想起什麼，偏過頭看向身側的人。
“對了，它叫刀盾。”
沈夜離走在旁邊，目視前方。他的步伐依舊是那種恆定的、不緊不慢的節奏，黑色的衣擺在風裡微微晃動。
聽到“刀盾”兩個字，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
“哦。”
就一個字。語氣淡得像一杯放涼了的白水，沒有任何味道。
到了雲鼎華庭大殿門外，沈夜離停下腳步，往門邊一站。
他抱著劍，脊背貼著殿門旁的柱子，紅眸低垂。
王舒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進去？”
“不去。”
沈夜離的回答簡短得像在切豆腐，一刀下去，乾乾淨淨。
他每次來雲鼎華庭都是這樣，有正事就進去說完就走，沒正事就在門外等著。
王舒然也不勉強他，抱著刀盾邁著歡快的步伐走進大殿。
“師尊、師尊！”
她連喊了兩聲，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刀盾被她喊得耳朵往後貼了貼，從她臂彎裡探出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寬敞得過分的殿宇。
昭華正歪在矮幾後麵喝酒。
聽到聲音，她把酒葫蘆從嘴邊挪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酒漬，擡起頭來。
王舒然走過來：“師尊，你看，我的靈寵孵出來了，這是什麼品種啊？”
昭華放下酒葫蘆，從矮幾後麵站起來，走到王舒然麵前。
她彎下腰，湊近了看那隻小貓，酒氣從她衣襟間散出來，刀盾被酒氣熏得打了個噴嚏，小小的身體抖了一下，三條尾巴炸成了三朵金色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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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刀盾的腦袋。
“恭喜啊。”她收回手，直起身來，嘴角帶著笑，“是三尾魑金虎。”
王舒然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
老虎？
刀盾被她舉起來，四條小短腿在空中踩了踩，三條尾巴垂著。
“這東西在浮世大陸可是很少見了。”昭華說著，又伸出手，這次是用整隻手掌覆在刀盾的背上。
刀盾被她摸得眯起眼睛，呼嚕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
“就你一個人有哦。”昭華收回手，看著王舒然，眼睛裡帶著一種很溫和的光。
“獨一無二的？”王舒然愣住了。
她的眼眶忽然湧上一股熱意。
從前沒得到過的偏愛，師尊都給她了。
王舒然擡起頭，眼眶紅紅的，但眼淚沒有掉下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壓回去，然後咧開嘴笑了。
“嗯。”昭華看著她這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樣子，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
手掌落在發頂上，力道不輕不重。
她心裡想，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徒弟。
一見到她就師尊師尊地喊，嘰嘰喳喳的，像一隻停不下來的小麻雀。
修鍊上遇到什麼問題就跑來問她，問完了也不急著走，還要在她這裡蹭一會兒。
不像某個臭小子，來了都不進來打聲招呼。
昭華的目光往殿門的方向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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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沈夜離就站在門外。
“謝謝師尊。”王舒然開心地把刀盾舉高，在殿中央轉起了圈圈。
刀盾被她舉在空中，三條尾巴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全部向外甩開，像三朵金色的流蘇。
它的耳朵貼著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圓溜溜地睜著，發出一聲拖著長音的“喵——”。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好像挺好玩”的茫然。
昭華歪著頭看著王舒然，眼睛裡忽然浮上一種興味。
“不過，為師想知道……”
她故意把話拖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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